他如此傲的人，怎么就……跪下了？

“不离，死都不离。”易元衡握他的手，不让他挣脱。

余艺转看他，原本亮闪闪的睛只剩下两团灰暗，满目呆滞。

“你听我说。”易元衡持跪着，仰看他，神认真，“以前的我不仅是混，还瞎，居然会看上孟源这蛇蝎心的人。他伙同杨枫，用公司的名义在走私军火，打算生意得成熟了，就杀了我。”

而此时的余艺正愣愣坐在那张换过的床上，面对着大大的衣帽间，那里摆放了一个大的衣柜，里面挂了两尺寸和风格的衣服，属于他的一半全是几天前易元衡为他添置的。

可是他基本没门，在家还是穿着睡衣，那些衣服他动都没动，而他从余家推来的那个小行李箱，正格格不地躺在衣柜的一角，里面装了一箱穿得泛白的衣服。

为这事独自伤心多久？

“若你还不信，等几天，等我将他们惩治了，你再决定，好吗？”易元衡问

许是他这些天的好让余艺有了错觉，生一小脾气，此时他只觉得委屈气愤，小声哭泣着，跟着一一的，惹得易元衡只剩心疼。

“那是他不知你有多好。”易元衡握住他的手，安抚般亲吻他的手背，“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一颗真心。”

“我表面上不动声，私底下已经着手在查，只有收集足够的证据，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他突然站了起来，不假思索，扑通一声，在余艺跟前，跪了下去。

余艺闭上，苦涩的泪顺着角缓缓往下。

毕竟杀人这事是犯法的，孟源仗着他的喜，有大好前程，怎么舍得无视一切去犯法？

“可是，孟源……说得对，我只会拖累你。”余艺垂下睑，缓缓说心中最大的顾虑。

余艺回过神，浑不自在地推开易元衡，低着，绞动手指，声音轻飘飘的：“我们……离婚吧。”

离开这里的话，只有那个箱是他能带走的。

“我明明一无所有，连一颗心都拿给你糟蹋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阿艺，你别吓我。”易元衡见他如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一般，一把将他抱住，抵在他的肩膀上，喃喃说着，“你听我解释，好吗？”

“我知这事不可思议，我若不是亲……亲耳听到，也绝不敢相信。”易元衡并不打算把重生之事告诉余艺，一来事情过于匪夷所思，二来上一世的经历并不愉快，那些痛苦和仇恨，他一个人背负就足够了。

“我现在还不能动孟源，再给我几天时间，嗯？”易元衡把姿态放到最低，只要能让余艺安心留下，现在让他什么都愿意。

余艺听得一愣一愣的，被扰了的心本分不清他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两年了，你终于看到我的真心了吗？

余艺纵使再傻，也知走私军火的人大都是亡命之徒，他们为了利益本不把人命放在里，如果……孟源和杨枫真的如易元衡所说的在这勾当，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余艺被他吓了一，赶站起来，拉拽着他：”你……你什么？起来……”

“阿艺。”正当他想得神时，易元衡走了来，动作很轻地坐在他旁，握住他苍白的手指，“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