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小石儿砸上了他的窗。

汤福星每天放学回来都是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兽叫”中奔上楼赶写作业，写完了还得下来帮忙，一个月能有二十五天忙到八/九。

长个校霸德行，有个学霸成绩

汤福星似乎承蒙大赦，立撂了挑，从椅上呼得站了起来。

张淙没那么矫情，这就是生理上会吐的那恶心。他今天就又吐了。

走到门的时候，汤福星又折了回来，他犹豫了一下，从自己屉中的钱包里掏了仅有的五百块钱。

他妈在里面给那只喝了尖叫的博洗澡，汤福星鬼鬼祟祟，终于从后门绕了去。

店面不算大，一楼会客，二楼两间卧室带个厨房卫生间，当成家，娘俩自己住。

正准备走去，他又停了脚步，这回他直奔衣柜，一通翻箱倒柜，终于从里面翻了一件他的旧棉衣。

虽然一年三百六十五，他像人不足六十五，但就是这六十五，就是这给他的钱，让张淙的纠结，变成了更难的挣扎。

“我的个乖乖。”汤福星赶关上窗，他上外衣，拎起桌上的一张小纸条就准备往外走。

他把信封在手里掂了掂，又揣了兜里。

半下午的时候光就没有早上那么鲜明，太似乎被一只虚幻的手掐住，透来的光芒都像极了挣扎。——虚弱的挣扎。

校服又薄又宽大，冷风也不客气，钻得他通冰凉，跟从冷冻室里刚来的一样。

他走到窗边，把窗拉开，脑袋钻去，脸上被了凉风，汤福星看见张淙蹲在一棵叶全都秃没了的大树底下。这时候张淙正巧抬起，从支横八叉的树杈中看了汤福星一。

大厅里正门迎面就请着一尊金光闪烁的大财神，汤福星他妈大概是比较迷信，这财神爷下的灯火一直不断。也许是神灵真的加持，这店面小小一家，又仗着汤福星妈妈湛的手艺，生意还真是特别的好。

张淙从家里来，把从张汉十个兜里掏来的六百块了之前刘恩鸣给自己的那个信封。

他刚一门就打了

汤福星用衣服挡着脸。这衣服定然是在衣柜里放了好久都没拿来上光透气儿了，上面全是樟脑球的味，还捂着一放久了的酸，他下楼梯的时候差没被熏一个跟。

一楼布局很简单，门几个架，零零碎碎摆着新款的猫狗衣装和各不粮。给猫猫狗狗洗澡梳妆的地儿在后面用一扇玻璃大门隔断。

汤福星单亲家，他妈在商业大街开了一家“容理发”店，店名也磅礴大气的，叫“天下”。

今儿个楼下新送来了一只博，也不知这狗崽是磕了什么药，叫唤个不停，汤福星坐桌旁边提着笔看一政治题，被它叫得满脑都是熊熊燃烧的人主义思想，落笔却半个字都吭哧不来。

等天儿黑了他才来，边就是一个公站，他眯了一下睛，在原地站了半天没过去，转走了岔路。

“吧嗒”。

张淙犹豫了一下，在街边找了个肯德基去，他什么都没，直接在里面坐到了傍晚，手一直在搓兜里的信封，纸边都被他搓起了。

而张淙唯一比较舒坦，从不挣扎也不纠结的是——张汉让他恶心，还有酒臭味让他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