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成。

192.

我也是在那是才有了倦意，迷迷糊糊地睡了两三个时辰，醒来刚好赶上吃午饭。

云师嫂开始显怀了，走路愈发小心谨慎。谢陵伸手摸了摸我酒足饭饱的肚，嘲笑我也像有了两个月的人。

看形是个男人。

数人？

夜里偷摸亲上来的人端的一副坦的模样，反倒是我生了些见不得人的情绪。也不知是不是我心里犯嘀咕，竟从谢陵面上瞧三分温柔的意味。

谢陵下恐怕已经歇下了，而我却是翻来覆去地难以眠。

193.

况且我本意也并非如此。

是谁呢，大晚上的来找谢陵又什么呢。

我匆匆低下和他错开，鲜少不扯上几句闲话就分扬镳了。

可我与谢陵了十几年的师兄弟，亲情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甚至能让我挖空心思为他上辈犯下的事找藉来填补。

前脚方从我爹的碎碎念下逃过一劫，后脚踏上门槛就撞见了一个讨债鬼。

奇了怪了。

换句话说，我从未想过，我与他之间会有旁的可能。

191.

谢陵早迟有一日会觉察到我对他的疏远，可我偏偏没法同他直言。

满院积雪，地上留下的鞋印也明显自一个男人。我第一反应便是江御风来了，可以他的轻功，区区踏雪无痕还是能得到的，不会留脚印徒增事端。

我屏息趴在窗纸边往外瞧，大约是关门时错过了一二，院里何时多了一个人我都没能及时发现。

即便隐隐约约听见谢陵在后唤我，我也只当没听见，兀自躲起来练剑。

我爹不例外地训了我一通，说是逮着机会就偷懒，哪有人白日里还贪眠的。

半绿枝条于夜风中瑟瑟拂动，我磨磨蹭蹭回了房，伸手关上雕窗，忽地发觉窗台上的净瓶似乎挪换了方向。

那净瓶上的纹细致错落，乍一看纹理对称，唯有底的缠枝多了一截，是为分辨瓶的细微不同。常人不细看是不会察觉到差别，可我日日用它浇，原先瓶底上的缠枝正对着铜镜，如

我若投生成了姑娘，恐怕早几年便要对这个时时伴在侧的师兄动心了。

可惜没能看清究竟是谁，那人就从从院中消失了。

我着实无法在面对谢陵时泰然之，搁下碗筷就夺门而，借说是去藏书阁找一本剑谱，不同他一回房了。

那人应是从谢陵房里走来的，着黑衣，帽衫遮住脸，瞧不清究竟是谁。

这样的时日持续了半个多月，在谢陵有所察觉前，除夕如期而至。

雪下了大半夜，在天光乍破时方停。

年节是个喜庆日，我总不好再躲着他。

我情愿信他是喝醉了，而非自本心，情难自禁。

要远门，须得经过谢陵房门，我只得折返回房。悄声阖上木门之际，隔忽然有了声响。

除夕佳夜，剑宗弟有家的早早回了家去，无家可归的便凑一堆，生火饭，把酒言。莫说藏书阁空无一人，四下更是寂静无声。

唉。

算了，不能细想，不过是庸人自扰。

夜渐，云蔽月，厚雪遮盖住了院中草木。

我披上轻裘，正去走走，却发觉谢陵房里的灯尚且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