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人会困在一个梦里数月不醒，梦境与现实之隔只一薄如蝉翼

常雪初不仅是天字第一号蠢人，更是天上地下找不着第二个的懦夫。

“师兄，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去岁清明，我并未去赴闵晋的遗约，自然错失了丢失的残页。

“甚么事情？”

寅时未至，晨光熹微，师兄察觉到怀中异动，半梦半醒间睁开了。

重回剑崖时，已是三月初十的傍晚。

不知为何，在我吻上他时，他的睑轻颤了一下，有如初次般不知所措。

不过这并不重要。

久而久之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这几月里多有荒废，将时间全都用来与他醉生梦死。

233.

41、无情剑（七）

232.

再过十日，便是我前世死那一日。

会有这般习惯的人，从来只有那一个罢了。

——只是谢陵与江御风的亲爹，江逢的祭日。

有时我夜间忽而梦醒，两条手臂始终牢牢地环在我腰上，是克己复礼的三师兄向来不的举动。

她自然不会给我答复。

我与梦中的李雁行度过了一整个冬天。

我看着他的脸，心痛了一瞬，情绪很快无影无踪。

兴许是我梦的缘故罢。

234.

数年后，我方才知晓，三月十一不是甚么要日。

李雁行斟茶时，更没有用左手持盏的习惯。

。”

我仰起脸吻了吻他的下，呢喃：“不困了。”

林外影茕茕孑立，微风拂过衣袂，在日里竟显几分萧索。

今时不比往日，我练了一年多的无情剑，与他过起招来早就不似以往那般吃力。

“如若能叫我自己决定，我必定不会要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去年我浑噩度日，失约未去祭拜程，如今天气正好，是该去看看她了。”

青草绕茔，林中风过。

夜里我蜷在他怀里小憩了一会，不多时便睁开了。

三月十一当日，或许是无心，抑或是有意，谢陵将我带下了山，恰好避免了一场针对无情剑宗的屠杀。

他答：“三月初二。”

三九走到初，足足相伴了百日，亦真亦假，取决于我的一念之间。

微光由木格窗映来，我握住了他的左手，在虎反复挲，任粝的茧磨上我的指腹。

我闭上，微不可闻：“阿姊，我是不是很懦弱？”

人刚从梦中醒过来时，的确会神思恍然，以至神志不清。

“小初，怎么这会儿便醒了？”

他的是的，温也是的。

待到草长莺飞之时，我叹了气，抱着他：“师兄，今日是哪一日了？”

因着是梦境，我说起话来亦是颠三倒四，时常模糊了两辈，将上辈的事也拿来讲，教他听得满心疑问，却也不曾开询问。

“重活一世，分明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我竟活得愈发糊涂了。心中有无数未解之谜，恐怕也来不及找寻答案了。你说，老天爷因何将这事安排到我上呢？”

李雁行使剑时，右手拇指不会向内扣。

我靠在一旁的树上，喃喃：“阿姊，你不会怪我罢，明明说好清明来见你，却迟了近一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