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有没有怀疑过所谓的善恶？太多次了，说不清楚，总之我还是选择努力当好一名警察。

峻凌几乎不生气的。我上知自己说错话了，垂下抬看他，有委屈。他觉察到自己反应过了，捧起我的脸亲了一，指尖依次在我肩膀、肋骨、肚还有大上抚过。

“回去吗？”峻凌用他细瘦的手指在我耳垂描摹。我，下来，然后扶他下来。借着晨光，我总算看清了还沾染着我们温的礁石。它不如我想得那样陡峭，上面也没有盐霜。

番外·海岛游记（4）

三四年了，他还是会这样说，我也差不多习惯了。

他一僵，突然发火了："我抱着你的骨灰从这下去！"

"如果是你一个人来玩，可玩的东西一定更多。"

这话明明该我说。我试探着问："那如果我没了，你该怎么办？"

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个变态，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弱，相反，是太了。对那些人世间的恶，我缺乏恐惧。

峻凌把我抱在怀里，用他无尽的悲哀和温柔，在我耳边呢喃。于我而言他静得像片海，广阔而平静。不多大的浪，放在他单薄的怀抱里和他两片薄之间，都微不足了。

他牢牢记得我上每一伤痕，怕我真的走了。

他把那个不吉利的字咽了。我并不是死过很多次，只是受过很多次伤。真正差死掉的只有那一次，因为只有那次我畏惧死亡。

别笑，我不是一介莽夫，我是为了扳倒恶人而去的，不是为了害死自己而去的。

警局安排的心理辅导，我不愿意去。峻凌总是压着我

他笑笑："我会萎靡很久很久，最后还是会好好活着。我还有女儿要养呢。你也一样，带着对方的那份好好活下去，才是最好的。"

"肯定啊，我要去潜，刚刚拿到教练呢。"

其实我的无畏只是因为无所牵挂。人生不过一死而已，如果豁了命，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会抱我抱得很，得前那两枚戒指硌着彼此的膛。然后他把我丢浴缸洗净，来来回回洗七八遍。我嫌慢，往外泼。他瞪我，但我知他不会生气的。

我想，如果我没能当个警察，会不会成为罪犯？

海有声音吗？我记得有。但是此刻的海很平静，静得有些幻，任我用尽我灵的五官，听不清楚。

07

"我被你气死了！"

"我胡说的，我就是有影……太多次了。"

其实我的假期比峻凌多，也比他要长，但我一忙起来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踪，压力大得不过气。我知峻凌等我等得不得安生，回来后总是第一时间去找他。早上回我还可以睡一觉再去，晚上回就是灰土脸的，让人嫌弃。

他笑着要打我。看吧，是心非的。我环住他，以免从礁石上下去，拿蹭他。天尽那条丝线变成了金，散光来，隐隐绘几片残云的廓。

"回吧，要下雨，"我抬看着逐渐聚集的云层，"可能还得抓。"

"有时候我怕我对你渴求太过……"他说，"我好像太依赖你了。"

太快要来了，天尽一条金边，捺不住它背后泛起的充满生命力的橘红。海雾变得更加稀薄，空气里和些，却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