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好打算后，就同因略乏，早早歇下的娘亲了安，再地拎着浑然忘我地埋首书卷、连今夕何夕都不知晓的朱说了门。

而灯会带来的瑰丽夜景，也确确实实地未叫任何人失望。

明归千树，玉壶光转，鱼龙舞罢，星落如雨。

考虑到这几后，陆辞直接连驴都不准备骑，决定就这么边走边看了。

今夜是元宵佳会，阖家乐之时，怎么说也得过了这日再提的好。

朱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班门斧，叫陆兄见笑了。”

现阶段的话，当然是双齐下最好。

毕竟术业有专攻，他非是利或是建筑方面的专家，也无任何托大之意，选择到为止，自然最为合适。

路途并不算远，灯会上肯定闹非凡，届时人山人海，既需要能够灵活地穿行在人中，还要讲究个沿途悠闲观灯的情调……

然而坏心的陆辞在调侃够他了后，本不打算给他任何辨说的机会，笑眯眯地牵着他，就往前走了。

朱说不知陆辞只是在开玩笑，只皱了皱眉，仔细回想片刻后，一本正经地劝：“该添置的不是都添置好了么？即便要买，陆兄最好也莫在灯会上买，价格往往比平日要翻上一倍不止呢。”

陆辞故意逗他：“正经件当然都买好了，即便还缺了什么，也如你所说的那般，不可能专程跑这节庆日的闹市里去寻。我想指的，是你许会看上的兔灯，那东西瞧着再俏漂亮，也还是笨重的很，只许买一盏啊。”

之后要维护这一供系统的运作，以及覆盖损耗，也绝非难事：城中民居的供，绝大多数是依仗各区域里的送者的，现将那买费予官府作为基金，再招募原来的采工至新增的巡觑修葺中……

因才乔迁新居，哪怕是不驯如钟元，也没能躲过被家里人逮去劳力的下场，这几天也没得空来寻陆辞。

陆辞先去了陆家门前叩了叩，不见有人回应，便猜他们肯定是清楚陆母不去、从而以为他也不会门，才先走一步去看灯会了。

他们去得比较晚，却又算赶了巧，灯会正行到最闹的时候。

至于游说街坊，也不能之过急。

朱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反驳：“兔灯为稚童，我早已……”

有一片现成的茂密竹林，而葵茅价格低廉，可直接从当地农采买。材料的唾手可得，就极大程度地保障了这方法的可行。

陆辞也不觉得有多可惜，只笑着对朱说：“少了钟兄代拎，一会儿可记得莫买多了东西了。”

只希望如今的知州不是个养老混日，死气沉沉的闲人，而是位野心、盼着凭积攒业绩回归汴京的新锐。这么一来，说不定能起抛砖引玉之效。

这么一来，既让前者得了更方便更洁净的供应，后者也换了份不那么劳苦的工作，可谓两全其。

可也足够了。

陆辞当然清楚，一个是起来简单，见效时间也最快；后一个目前还只停留在制的草稿阶段。

“……”陆辞惊讶地挑了挑眉，忍不住调侃：“这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朱弟才在这住了几日，就从原本的一问三不知，到对小经济的那些小招都了若指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