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说颔首：“劳摅羽兄挂念了，一切都好。途中我亦将公卷整理好了，使你们等候许久，实在抱歉。”

一听陆辞说起柳家七郎，滕宗谅不由惊奇地睁大了：“摅羽所说的那位，莫不是殿试遭黜落后，写下那首豪气云的‘鹤冲天’的白衣卿相，柳三变柳景庄罢！”

陆辞这才反应过来，他潜意识里直接将因传千古的中的那一句而也跟着青史留名的滕京和范仲淹当了至好友，却忘了此时的两人，完全称得上素未谋面了。

在简单地打过招呼后，二人飞快地换了一个神，不意外地从对方里看几分相似的不以为然来，就默契地收回作揖的手。

接下来，一人各据陆辞一侧，同陆辞仍是有说有笑的，却大大方方地无视了对方。

朱说屋时，恰巧就看到这么一幕：“……”

陆辞莞尔：“哪怕京兄不说，我也当如此。”

陆辞摇：“没有的事。”

滕宗谅笑：“一切听凭你主就是。”

在被发解至省试后，就已遗憾落榜，未能到殿试那关。

滕宗谅忍不住拍了拍陆辞的肩，笑：“我便知摅羽是个快人！”

滕宗谅则是骨里带着侠，不是个会将俗制放在里的，对柳七郎的气魄当然很是佩服，笑：“实在可惜，我怎没多到几日，好一睹这位白衣卿相的风采？如今唯有等到省试会师，才有机会得偿夙愿了。届时还务必劳烦摅羽为我引见一二。”

滕宗谅表示惊奇的调虽有那么些浮夸，让他暗暗蹙眉，但语面上还是善意的，他便也投桃报李，礼貌地回了一笑：“幸会滕兄。”

因二人的态度太过自然，以至于陆辞虽到两人间的气氛有微妙，但要细究，又难说个所以然来。

……滕京和范仲淹，不该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同年，相互理解理想抱负的至好友么？

滕宗谅同柳七一样，也是应举过的，只是走得没柳七那么远。

朱说对自来熟且好围着陆兄打转的一些人，素来就无特别的好，就连他甚喜文笔的柳七郎，也了颇长一段时间才让他改观。

滕宗谅故作惊奇地挑了挑眉，冲朱说和善一笑：“原来你便是摅羽弟话里常常现的那位朱弟啊！”

他接过朱说的家状看了几，确定没有遗漏的信息后，看向滕宗谅：“择日不如撞日，不若今日就去官衙递状书，省得总需牵挂此事？”

己才离开区区十日，家里就又多了张生面孔……

越多人知这首词，越多人记得柳七的名字，就越意味着对方的仕途，将如史上那般多舛多艰。

陆辞捕捉到门被推开的细微响动，下意识地往外看去，见是朱说，不由站起来，笑着迎了上去：“朱弟可算是回来了！一切展可还顺利？”

一听到柳七的名气不小，那首词的传度也颇，陆辞更是忍不住替对方暗暗担忧起来了。

他一手拉过朱说，一手牵住滕宗谅，笑：“滕兄，名宗谅，字京，为李夫所荐的保；朱弟，名说，字希文，为我手足兄弟。”

陆辞愣了愣，回：“正是他不错。”

朱说微微蹙眉，假作无意地话来：“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