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别离

“今日此局，若对上湛陵，必输无疑。”君长夜又迈上一级天阶，咬牙，“你来……也是跟着我送死。”

“知必死还来，什么病？”冷北枭又是一振翅，不不慢地跟着，“对了，打从你一上来我就发现了，你后这些锐兵，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对人族与仙族怨念颇。你带着他们赴这必死之局，是怕他们知你与人族议和，要哗变吧？”

“你来什么？”君长夜勉了裂的嘴，“我这次上天……可没打算，带着你妖族一起玩。”

以至于当耳边传来一声极清晰的鸟鸣，君长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现了幻觉。

君长夜走在队伍的最前端，踏在最的那级台阶上，无论什么天劫来了,总是首当其冲。他像一杆耸的旗帜,沉默，顽,仿佛只要他不倒下,走在这条黄泉路上,就没什么好怕的。

议和。

通天阶由通天塔延伸而,将近万级，一路往上，由地底通往云端,不知何时才到尽。

“那些次一等的，你让你手下那个女带着去

耳边接连响起的，也不是简单的鸟鸣。

这哪里是通天路？

“哟，找死？”冷北枭哼笑一声，“多新鲜呐，你承认你怕那个天将了？”

他们一批批地倒下,一批批死去,有的从天阶上掉落下去，摔得粉碎骨,有的当场被风化成尸，随即扬成粉尘。有的被烧死,有的被冻死，走到最后，君长夜都已经麻木了。双仿佛不是自己的，如了铅般，沉得抬不起来，只有每往上迈一步带起的浑酸痛，提醒他，他还活在这炼狱之中。

而是凤鸣之音。

冷北枭化了原形，正飞在他边。还是枭鸟的，尾却五彩斑斓，华无双，是货真价实的凤尾。那模样别提有多稽，可君长夜笑不来，他实在太累了，连多余勾勾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那不是幻觉。

戳破。

如果此刻从天上往下看，会看到通天阶上黑压压一片，尽是由鬼族与族组成的锐之师。前是烈火，后是寒冰，不时还有罡风自上而下，横扫一片,路才走了一半,锐之师竟已去了十之六七。

凭君长夜如今混沌不清的神志，只够考虑一件事。

“妖不分家。”万妖之王不理会他的风凉话，兀自呼扇着逐渐向凤凰靠拢的翅膀，“上来，本王捎你一程。”

君长夜顿了顿，拿刀拄着地，艰难地扭看他：“……不用。”

可饶是如此，走到最后那三分之一的时候，君长夜后，还是只剩下不到十个兵了。

他拭目以待。

自己的大限何时会来。

“脸都白了，就别说大话了。”冷北枭懒得跟他打太极，索将一切摊开来：“本王知，你是怕本王卷来，怕本王一个还不完的人情。可即便本王今天不卷来，你以为，那群自称替天行的神仙就会放过妖族吗？尊，别天真了。

”

分明是通向冥府的黄泉路。

“我才不怕，”君长夜冷冷地扭回来，“只是……实话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