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到了他的脚边。

“帝君，天门危险，请退后。”金冠金甲的大将全透，撑开一把紫竹伞，遮在帝君，将风雨尽数挡在外界，“请放心给陵来理。”

他吃力地从血中抬起，双目无神，不知看向何方。月清尘从轿辇扑下来，踉跄着跪倒在地，将青年的抱在怀里，前一阵阵地发黑。恍惚中，觉被对方手指勾了腰间某，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湛陵早先去了凡界一趟，将一切安排好后就回了天。如今君长夜真的攻上来，即便引了海滔天，他也并不在意，只在南天门外冷旁观。

黑龙最后恢复人形的时候，七窍都在往外冒血。君长夜侧倒下，枕着胳膊，脸贴在地面上，鬓角黑发被海浸得透，渐渐有气无气。

黑龙自浪间一跃而起，正对上湛陵手中血迹斑斑的利斧。

其实，若无三世镜中万般前尘，君长夜那样说，那样，凭他们朝夕相的默契，月清尘自会明白，那都是给昭崖看的。

他以为昭崖说的离近些，是走到南天门为止。谁料昭崖直接将比天门还的浪视若无睹，推着他来到南天门前，直面通天阶上的那场生死搏杀。

仙族帝君，果然个个下得一手好棋。

昭崖既然开，月清尘沉片刻，便答了一个字：“好。”

守门的金甲一个个被冲得转向，好些被龙卷去，再也爬不起来。然而仍有更多天兵，正从南天门内源源不断地涌来。

展开双翼，呼啸来去。罡风风向被扇得逆转，将黑龙召来的海涛，悉数了南天门。

湛陵亲自下了天阶，擎天斧一手一个，左劈右砍之下，竟能破浪分海，将藏其中的黑龙生生了来。凤凰前来助阵，却撞上湛陵回一斧，正划中额前凤目。凤凰吃痛，在空中疯了般旋转不休，哀哀悲鸣几声，被黑龙一个甩尾，击落九天。

当初在海底墓，昭崖给三世镜给得快，可实则，却是借这镜，下了一手挑拨离间棋。

更何况，君长夜临走前的表现和那番话，实在令他寒心。

月清尘看着，看着，几乎忘记了呼。他看到黑龙被神将翻骑跨上去，龙角被接连斩断；他看到龙被整条，龙浴血，没了角，像条破了腹的长蛇，被神将扔到了南天门前。

自了太始殿，月清尘一直表现得非常淡漠，那是他在竭力克制，不肯展半分对君长夜安危的关心。月清尘知，如果他任由自己的情被昭崖看得清清楚楚，他与君长夜，今日都在劫难逃。

“四海连天，龙翔凤鸣，可是万年不见的奇景。他们还真带来了一好戏。”昭崖话语间竟充溢着赞赏，“神尊想离近些去看看吗？”

昭崖冲他摆摆手，湛陵便将伞给一旁金甲来撑，自己识趣地退回守位。昭崖却不退，非但不退，反而更近了几步，俯凑到月清尘耳边。

可看过三世镜后，就不同了。

万年前，离渊与凛安，毕竟是有心结未解的。

唯独见昭崖走近，湛陵眉宇间那片平静才被打破。他冲手下将官嘱咐几句，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