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见他神情恍惚，：“您有什么想法么？”

昏暗，房内若不开灯，从外间看来与内中无人也没区别。景落座，一壶好茶奉上，他却不急着饮，似笑非笑：“查清楚了？”

景沉片刻，：“你的意思是，他把此送给了乐君？”

贺兰明月顺势起：“是殿下提醒得对。”

“您要成人之？”贺兰惊，“可那李环是……”

“嘘，你小声儿。”景一只手指上他的，分明是年纪稍轻，举手投足间却有几分不逊于其父的沉稳，“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孤才懒得去，何况还有旁人看着呢。”

景意味长：“但只要孤想，这事就能卖给乐君一个天大的人情！”

贺兰明月：“属下只是猜测。”

贺兰醒悟：“您说的是陛下——”

“孤得好好衡量一下这个筹码，虽然不起，总是用得上的。至于为了讨好谁……”景笑意更，将茶杯举的一些端详，“明月，你且看着吧。”

狭长的中闪过一丝光亮，景轻哼一声，：“也不好说他李环就和皇有私，孤借他十个熊心豹胆，他也……”

景笑了：“为何有此猜测？”

“殿下，那日公主的态度，不像是神女无情。”

再看向半跪着的贺兰明月时，景又笑晏晏地亲自扶起他：“贺兰，你起来罢！这么短的日就能给孤一个说法，事情办得不差。”

他一雾，不知景所思所想到底为何，只得应下。后来景难得地去北殿正殿觐见独孤皇后，虽然拉着晟，与他们二人单独相商并无区别。他难得去见独孤皇后，这一待，却是夜才回到摇光阁。

“是。”贺兰明月半跪在面前，声音低沉，“属下从那如意手，借了殿下内一块琉璃雕牌去尚功司珍的典正那儿，谎称殿下要修上的裂痕，典正大人不敢怠慢，着人去验了。属下乘机便翻查司珍馆的造册——还要多谢殿下教习……”

景说了什么、了什么都与

贺兰颔首：“那如意是年初陛下赏给李环的十八件宝货之一，原是逢年过节的例赐份，同批宝货中也只有此成最好。李环非常珍，还为此写过一首诗谢恩。听质府的侍女嚼，如意不久前离奇‘被盗’，李环没胆报给尚功，把事情悄悄压下来——属下以为他是监守自盗。”

“……”景忽然一怔，面上表情变了数次后幡然大悟，“孤想起来了，今年生辰亦是乞巧节，昱那小不安分四跑，撞到琅华苑去看见一个人影……他倒是当场改说看错了，他又不是……怎会有错……哈！”

景置若罔闻，兀自喃喃：“这么一来……昱倒是……乞巧节，玉如意，南楚……还有柔然和亲……原来如此！”

“结果。”景喝了茶，“你如何到的，孤不兴趣，也懒得听。”

贺兰：“南楚的云浮山盛产白玉，又与其他地方不同，云浮的玉中时常藏瑕，又以梅状最为珍贵，不仅不会坏了成，反而锦上添。因这一层缘故，南楚许多地方的彩礼中都有云浮白玉如意一项。可梅珍贵，旁人不易得，原先为了添个彩，演变至今，如意也成了男女之间以玉传情的信，是否云浮山产则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