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芒去了何？！”

皇帝落座，双眉锁地问了和皇后相同的话。事发时阿芒离得近，这会儿细细说来，将茶是什么茶、心一共几块，甚至跟着昱的人有几个都说，末了往地上脆地一跪：“陛下，婢斗胆向您讨一个宽恕！”

皇帝：“景儿先给你诊治，凡事求稳妥——林商？”

但下谁也无暇顾及皇帝的衣着了，他急问：“景儿怎么样了！”

哗——！

御医再拜：“毒素或许肌理，对是否有损害还要看后续殿下醒过来再另行诊断。不过老臣基本能断定，殿下并无命之忧。”

阿芒拜倒：“三殿下临别前，对殿下说，‘在紫微城，我不由己’……三殿下当真是这么说的，若有半作假，婢天打雷劈！”

死一般的寂静，贺兰明月垂眸跪在最后，底有冰霜。

门外形颀长的侍卫一握手中长刀：“在。”

贺兰明月跪下行礼，话说到一半时独孤皇后迫不及待地打断他：“闲话少提！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众人皆惊，皇帝已然登门室。

“你这是什么？有话直说。”皇帝蹙眉。

贺兰明月心里清楚，此事若成，豫王就会知他的选择，届时或许惹来杀之祸，只能自行揭开贺兰氏的份赌一把。如果真像慕容赟、徐辛的说辞，豫王当年不惜保下他，当然留着有用，不会轻易杀他。

御医看一景，言又止：“这……”

皇帝松了气：“景儿没有大碍么？”

“今日是三殿下邀约殿下前去赏。”贺兰明月，觉女人锐利的目光几乎刺破了自己，着继续，“茶叶是三殿下的，此外还有些心……属下不在旁边，细节也许要等阿芒姑娘回来——”

他是嫡长，又是独孤皇后膝下唯一心智完全、康健的皇儿，怎么能再意外？皇帝看向独孤皇后，从来的一国之母双目泪极力隐忍，他心下更痛，不知想了什么，又怒又悲。

衣裳来不及换好，通传之声响起，旋即雕的门被轰然推开。衣着朴素却不怒自威的女走，全没有以往的雍容气度了：“景儿！”

皇帝：“你也但说无妨。”

虽然景鬼门关走了一趟，但还能不能活蹦却是个未知数。

阿芒再仰起，已是泪涟涟：“婢……婢服侍左右，不是有意偷听主说话，可三殿下有句话说得实在让婢心惊胆战……”

不知过了多久后，那诊断的御医施针终于完毕，颤巍巍地跪倒：“回禀陛下，殿下是中毒，可老臣才疏学浅无法看是什么，如有毒，或许能对症下药……只好封住殿下经脉阻止扩散，不多时开一剂药方吐，再辅以其他补调理——”

阿芒见贺兰跪在地上，轻轻地挡住了他，请御医：“还请您为殿下诊断。”

“

“御驾到——”

皇帝略一思索：“说吧，朕恕你无罪。”

但这些现在只能靠猜。

皇帝手中茶盏轰然坠地，一声脆响，摇光阁中人立刻跪了一地，个个噤若寒蝉。阿芒更是整个都伏在了地上，肩膀不住颤抖。

他还穿着起居方便的常服，玄绣金边，衣摆饰以龙纹显示份尊贵不凡，工致，用料似乎也是南楚贡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