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倒也正常，可这话于平日待人有礼的牧淇中说，显得很不和善。

*

牧淇缄默着，抬眸扫一秦非渊。

恍惚间，秦非渊仿佛又看到楚无玥角留下两行血泪，他茫然的像个错事的孩，小心翼翼探手，想去碰一碰楚无玥的角，在回过

这话脱而，清冷声线显得有些急切。

他长睫微颤着，缓缓睁开，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能眨，活动一下。

“我便知玉清是世上最好的人。”秦非渊重新坐下，手心自然而然的去覆上楚无玥搭在桌面的手背，轻轻握着，嗓音低沉：“只有玉清是真心待我，不愿见我没地方可去。”

话都说去，楚无玥总不能反悔，他带着秦非渊叩响牧淇的房门，屋后，将秦非渊留宿的事和牧淇说了一声。

“当真。”楚无玥微微颔首，又觉得不大好意思，不自在的低咳一声。

难是他疑心？

但好在她顾念着楚无玥，没指着秦非渊的鼻骂声，只温柔的提醒楚无玥：“玉清，莫要引狼室，多注意些。”

牧淇觉得她大抵是放不下这颗心了。

楚无玥解开绑在前的长白绫，将白绫细细折叠起来，摆在梳台上，散开发带，摆到另一旁，以免混。

“当真？”秦非渊问。

楚无玥回过神来，认真思索一番和秦非渊之间的对话，忽然觉得都透着古怪，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分明一切很正常。

秦非渊恰好看到楚无玥抬眸，一双清冷无光的黑眸，上下睑轻轻碰了两下，又阖回去，没了白绫遮挡，右侧凤眸下那滴血红泪痣，便格外鲜明。

楚无玥一走神，心一，轻声说：“没地方去，便先宿在这儿吧。”

衣柜里也就五六件衣裳，没有另外棉被。

秦非渊不动声瞥一他随所携带的灵，这里面无论是锦被床榻还是屏风衣皆是一应俱全。

*

楚无玥回忆起秦非渊成后，那常常冷沉的模样，俊俏归俊俏，可却浑散发着戾气，倒也怪不得牧淇不喜，提醒这话也是正常的。

听着秦非渊可怜的声音，楚无玥回想起在毕怀山时，秦非渊一受委屈，就低下小心翼翼看他的模样，怕他生气，总是偷偷的看，执拗又可怜。

一声：“也罢，玉清不待见我，我离开便是。”

他选择遗忘，低笑一声：“无碍。”

“不是……”许是秦非渊的声音听起来过分悲伤，楚无玥下意识挽留，“没有不待见。”

秦非渊答应的很快：“那就如此说定了，玉清可不许反悔。”

牧淇：“……”她又看一站在楚无玥边的秦非渊，对方却直接将她无视，一双眸只盯着楚无玥看，像是要把人嵌骨里。

楚无玥：“……”

屋不大，连屏风都没有，一张桌，一张床，梳台和衣柜，便是这间屋内仅有的东西。

他浅笑：“思归很好，你且放心。”

统共就两间住屋，一间住着牧淇，一间住着楚无玥，秦非渊自然而然就和楚无玥睡在一间。

对此。

娴静温柔的脸上，大概写着‘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族’这样的话。

夜。

楚无玥：“委屈你和我盖一床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