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木木低下，半晌才沉声回忆，

“11月4日傍晚6来钟，我接到阿扎查黑的电话，要我上到火车站旁边的长途货运站附近接三个带货的，到了以后我才发现我媳妇也在里面，我找到她们时她们都在发抖，站都有站不住，我就把她们带回工棚，想给她们喝药让她们赶把东西排来，但是她们一门就倒下了，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嘴发紫吐白沫，我就害怕了，想去找个电话亭打急救电话，谁知刚门就遇着来拿货的阿扎查黑和他手下两个人，他们就问我要去什么？我就说我老婆也在里面，快不行了，要打电话给医院，阿扎查黑就生气了，打了我一掌，把我又拖回工棚……”

“王保昌是我们那片运毒的，本事大得很，从边境到宁远州一路都有他的人，他手底下有个专门负责到各个村寨拐骗人运毒的，叫阿扎查黑，每次我接着货，都是给他。我媳妇阿扎海保和阿扎查黑家有血亲，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跟着来挣钱。”

就不算自己人，同伙也不敢冒着杀的风险让他分一杯羹。

居然不只一个！还有两个也中毒了……姜明远心里一惊沉声问：“运毒过来的另外两个人你认识吗？那两人也死了？”

丘木木答:“另外两个我不认识，我媳妇看见是我来接她们，也吓着了，她不知我这个。我们小儿才四个月大，我问她娃娃在哪里？她说不话来，只是把娃娃的裹背递给我不停的哭。她们这批吞的货怕是都没有包好，三个女的到我这里时都呼呼的不上气，我就知怕是漏在肚里面了。”

而指使同伙往他着的旱烟里掺白面的，却是个从来不碰白面的城里人，名叫王保昌。

“三个都死了……”丘木木抖着嗓小声答，开始透一妥协后的平静。“都是毒烂在肚里中毒死的。”

姜明远拳，想集中注意力拧他话里的分，但脑海

说着丘木木抬看向林边疆，语调升有些尖锐又焦急，“我真的是要送她们去医院的，但是阿扎查黑来的太快，他这个人心都是黑的，他说不能送她们去医院，去了医院货就拿不着了。”

姜明远：“你媳妇送货来那晚上的前后经过，你必须再好好代一遍。”

看守所提讯室内，丘木木小聪坐在姜明远、林边疆对面的审讯椅上，说话时一直低着，目光微沉，双手叉搭着双臂，说到痛苦又不堪回首的分，便会不自觉的绷指尖攥住手臂，肩膀轻轻颤栗，眉皱得很。

但随着回忆，他的声音渐渐变弱，搭在臂上的手指也越越，最后几句仿佛是拼劲全力才艰难的吐，“还有我儿，后来我媳妇才勉讲来，我媳妇来找钱，本来不想带我儿来的，但是阿扎查黑说带着儿过来，被警察抓着了也不会把她关起来，结果我儿在路上吃了我媳妇的，哭闹个不停，嘴里吐白沫，就慢慢就死掉了……”

虽然在那情形下不太可能还有活着的希望，但姜明远还是忍不住加重语气质问：“我问你！另外两个也死了吗？你媳妇和另外两个人是怎么死的？”

这是一无意识的对再次经历的痛苦与忍耐现化的表达，在这样的情绪下，他说的大分都是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