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会儿，见儿一又一饮尽剩下的酒，瑟瑟寒夜里却浑满溢冰冷与拒绝，完全没有想让自己再陪他一会儿的意思，姜明远只得痛苦不堪并无奈放手。

“把你手该了结的事情好好完，也算给你三两叔有个代，等所有缉捕工作尘埃落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

说到这里，姜铎埋下脑袋耸耸肩，藏住面目，忽然抬手又拧开桌上的玻璃瓶，仰一张嘴去大半，没温过的酒冰凉刺骨，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在寒风中哽咽，脖颈来，衣领上面有一截红绳，以及一细小却重的勒痕。

听着姜铎借酒泼洒来的一番直言，姜明远呆愣住了。

“爸，对不起，让你失望了，虽然我打小就容易让你失望，我知小涛他一直比我有息得多，我也觉得很可惜这会儿站在你跟前的不是他却是我。

昨天夜里10来钟就被那臭小气屋，之后便翻煎饼一样躺着

我知他心里除了我，还有和你、和三两叔一样更、更刻的东西，你们都有理想、有抱负、有信念，有守和善恶，有不能容忍和恶痛绝，但我不一样，我心里从来就只有小涛。”

我知我已经掉死胡同，但我就是走不自己的路。我和小涛说好了我这辈只和他一个人死磕，也早就答应过文清阿姨，我会一直陪着小涛，咱们人总得讲诚信说话算数，对不对？

如果断了，我就不了警队也当不了警察，我也就不会自作主张的跑去查什么抛尸案，不会无知蛮勇的跑那个废矿，我他陈舸或赵虎是死是活，我他制毒工厂在哪儿。

其实这两天我就老琢磨这事来着，除了胡搅蛮缠的迁怒你，我更恨我自己。

——————

再走到房内另一张床铺旁边，被褥整齐且冰凉，但屋里的烟阀门打开着，炭盆已经被人烧，铁架上甚至正温着铜壶，姜明远走过去揭开看了看，足够自己泡茶、洗脸用。

得和和乐乐，第二天就上公园相亲角粘大字报去。

如果当时我不去掺和，让小涛和余知检他们照他们的步骤慢慢把案查清楚，再五年，再十年，再多少年都没关系，我总能等到小涛的，对不对？”

可是下，我倒也希望当时能被你打断。

爸，多谢你当年没断我的恩情，也多谢你那会没有当面拆穿我，让我和小涛能平静的上两年。

姜明远从板床上起来时，屋里就剩下他一个。

可我劝不了自己。

披上大衣翻下床，窗上结满霜，姜明远伸掌抹了一下，向外望见东边有一层手指印宽的黯淡灰亮，心里想了想，大约才刚过7。

这结果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只矗立在满风的院落里，双抿呼沉，心底苍白……没想到自己年过半百，说是知非知命，到来却不明白也劝不回儿的心。

年纪大了本来就觉少，昨晚更是几乎没怎么睡着过。

老爸，你说如果我当时老老实实的待在办公室哪儿也不去，是不是小涛就不会死？一想起这个，我就后悔，后悔得整夜睡不着觉，我一闭上睛全是被小涛扔还看见他笑的那一幕。

冬夜绵长，日前一刻山风仿佛也凝结成冰，再也听不见大风推撞门框或窗棂的吵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