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是一枪崩掉这么简单，他要看着崔郢在痛苦里一点点死去，看清整个绝望的过程。

第一刀tong在崔郢小臂上。

疼痛在一瞬间崩裂开来，锋利的刀刃划开pi肤，shenshen地陷进去，差点碰到骨tou。崔郢只在tong进去的一刻闷哼了一声，此后只是抿着嘴一言不发。

鲜血涌chu来，染红了缚住他的绳索，掉落在地上，氤氲在泥土里。

第二刀扎在小腹上。

王政启的角度力dao都把握得正好，不至于伤到内脏让崔郢很快死掉，又保持了足够的shen度，好让他最大程度地承受着折磨。

从骨子里的疼痛，如同千万只蚂蚁啮噬，从内而外把人掏空，生命的liu逝像一个清晰的进度条，崔郢甚至可以gan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不住了，从mao孔里溜走。

但他只是低着tou，看着满目的殷红。

4

崔郢挨到第六刀的时候，心情彻底平静下来。

他觉得非常疲倦，只想就这么睡过去。

结束了。在dao上混就是这样，可以很容易地赚钱，但可以更轻易地丢命。他手上的血并不少，风水lunliu转，大概是该他偿债了。

崔郢已经看不清周遭的事，gan官无限退化，他站在边界chu1，跨一步就碰到死亡。

崔郢没有gan到恐惧，只是在那个瞬间，他突然想起了詹殊鹤的笑脸，干净的，纯粹的，带着浅浅的酒窝，藏着很shen很沉的温柔和mei好。

如果知dao这么快就会死去，哪怕知dao詹殊鹤背叛了他，崔郢也会选择默不作声，在最后几天多抱一抱、亲一亲他。

人生哪里有如果。崔郢闭上yan。

他有一点想他。

5

崔郢在失去意识的一刻，听见了枪声。

他猛地惊醒，疼痛又顺着神经传到全shen，崔郢睁开yan，正看见带他过来的几个打手不约而同的倒下去，额tou上都有一个乌黑的大dong，鲜血pen涌、脑浆飞溅。

“王政启，我亲手把你剁了喂狗。”

崔郢怔住了，这个声音......

他努力偏过tou，看见詹殊鹤站在风中，微长的tou发轻轻飘着，眉yan冷峻，全shen戾气，像是从地狱里走chu来的恶魔。

站在詹殊鹤shen后的，是三个清dao夫，以及王政启的dingtou上司，邱刚。

詹殊鹤丝毫没有掩饰他的火气，举着枪用力ding着王政启的额tou，bi1得王政启退后两步。他yan睛死死地盯住王政启，话却是对着邱刚说的：“邱刚，你告诉我这笔账怎么算合适。”

邱刚已经五十多岁了，shen子微微佝偻着，yan中却带着狡猾的jing1光。他许多年没见过詹殊鹤失控到这个地步，就算王政启是他亲手带chu来的，也护不住了。邱刚轻声叹口气，妥协dao：“全听七爷的指示。”

“那好。”詹殊鹤双目赤红，吩咐shen后的清dao夫，“把小东西递给我，我杀给王政启看。”

清dao夫回tou，从车上抱chu一个婴儿，还沉睡着，对周遭的危险一无所知。

王政启看见的一刻几乎要发疯，他冲上去要去抢，被清dao夫架住了，跪在地上嘴里大声叫着：“别碰我女儿！你杀我，剐了我！随你怎么样！别碰她！”

詹殊鹤不为所动，把枪抵在婴儿的额tou上，手指扣jin了扳机。

“七爷。”

詹殊鹤猛地回tou，盯着跪在血泊里的崔郢，yan眶红了。

崔郢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