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许暮洲张了张嘴：“她不是——”

“共情”说到底是一变相的同受，许暮洲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对亲人没有任何印象。他如浮萍般一个人在世上漂泊二十来年，并不能十分理解这亲人离世的痛苦。

“你知吗，彩票中奖了。”

如果这张彩票再早那么一些，来得及时一，哪怕明知病症不可能治愈，纪筠大概都会拼尽全力地再试一试。

这特征许暮洲见过——就在他们第一晚任务时的那个游乐场中。

“而且你之前说过，那游乐园也是个引申来的主观空间。”许暮洲的语速很快：“但是——”

“这不对劲儿。”许暮洲了声音，不知是在反驳严岑还是在试图说服他自己：“你和我都见过游乐场的那个‘纪念’，那个孩明显不止一两岁，她能独自坐在木上，还已经会说话了。”

严岑手里那沓照片也很新。

短信上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0号，离“纪念”死去只过了十天。

许暮洲看着照片上的纪筠，脑里总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半夜时候，那个满脸血渍，如枯骨一般了无生息的纪筠。

她的妹妹或许因为没有足够的经济支撑而离世，但转过，她就获得了这些东西。

“死了。”严岑替他接了下去：“没错。”

最端还有一条最新的短信。

“……那真是‘纪念’？”许暮洲放下手中的照片，脑有发蒙。

许暮洲愣愣地看着这条短信，有缓不过神。这条短信是单向发送去的，对方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回音。冰冷的方块字无法展现主人的情绪，许暮洲不太能想象纪筠是怀抱着什么心情打下这行字的。

不过光从照片上来看，纪筠大概从前也是个很活泼的姑娘——她对“纪念”的到来保有希望，并且也很她。

这些照片都是纪筠和一个孩之间的合照，背景各异，季节也不同，从医院小小襁褓中裹着的幼小孩童开始，纪筠边的孩在一张张长大，逐渐能看漂亮清秀的眉。

2017年跟八十年代不一样，信息技术的普及程度很，很少有人会在家里放这么一大沓洗来的照片。这一摞也是一样，大概主人把他们打印来之后就没有再翻动过，照片上面还存留着微黏的印刷品手。

“真相就是真相，哪怕看起来再荒谬，它也有发生的可能。”严岑打断他：“许暮洲，你已经给一切不合理的答案找到了合理的

直到这摞照片过半，许暮洲终于从照片中的孩脸上看到了一熟悉的痕迹。

只可惜世事无常，上天只给了她极为短暂的快乐，就将其残忍地收回了。

大多数照片中，纪筠和“纪念”都穿着类似的亲服，她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很好，照片里的纪筠总是笑得很开心。

长大一的“纪念”逐渐有了些容貌廓，她的睛长得跟纪筠很像，大概都遗传自纪晓莉，是那很温柔的杏，笑起来的时候右的眉峰那里会有一个小小的涡。

“昨晚开奖的，一千万。”

“大差不差。”严岑说。

“看完了吗？”严岑说着把手里的那沓照片递给许暮洲，说：“那再看看这个。”

命运不但残忍的拿走了纪筠的希望，还给了她一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