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没有拦她，红茶微凉之后有些苦涩，宋妍没有去碰那块苹果派，而是又往茶壶里丢了一块方糖。

果然还是那个脑有病的罗贝尔，宋妍在心里腹诽。

“你自己都知不行——”许暮洲说：“那您老人家还指望单刷凯瑟琳啊？”

许暮洲和严岑回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一些，宋妍还没走到大厅，就先听见了他们刻意压低的争执声。

——说得准确一，是许暮洲单方面在争执，严岑几乎没有上什么话。

哦，宋妍想，原来还真是罗贝尔打的。

是这样。”

严岑平静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会害怕这个？”

许暮洲回过，顿时像是见到了队友，浑的底气都足了三分。

宋妍眉一挑，试探地开始反驳：“哦？可是我记得，夫人的病症没有这样严重。”

现下已经是休息时间，庄园的下人并不住在城堡中，而是住在庄园另一的小屋中，大半个城堡安安静静，只有门外守夜的下人靠在门边打盹。

“是伯爵大人的意思。”女仆说：“伯爵大人觉得下人比较污秽，会影响凯瑟琳夫人养病，所以我们通常没有资格服侍夫人。”

“严哥，我跟你说。”许暮洲说：“没人能同意这作死般的任务行法。”

不等严岑说话，靠在不远围观的宋妍终于忍无可忍地咳了一声。

“是的，只可惜夫人不好。”女仆绞着裙角说：“我们也不能经常见到她，只是偶尔为她送些琴谱和书稿，也只能放在门外。”

她说着有些慌地鞠了个躬，连声歉着：“真的非常抱歉，打扰了您的夜宵时间，请您尽情享用。”

“大人位，又刚刚失去了夫人，心情不好也非常正常。”宋妍作势宽：“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我说了不行，那万一真是凯瑟琳每天晚上爬你的窗呢？”许暮洲说：“你准备跟她友好相吗？”

女仆忽然小小地惊呼一声：“医生，您的茶要凉了。”

距离她跟严岑约好见面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宋妍不不慢地喝完了这杯茶，才理了理衣服，掏怀表看了时间，施施然站起往外走去。

“是啊。”女仆轻声说：“伯爵大人是稍微严厉了一些。”

“罗贝尔不都跟她友好相三天了吗？”严岑斜靠在椅一侧扶手上，侧着看向后的许暮洲，试图跟他讲理：“何况凭两块布也不能证明这庄园闹鬼。”

女仆一连用了好几个“非常”，宋妍饶有兴味地咂摸了一下这话中的味，又顺着她的话说：“是的，我曾有幸为夫人过检查，对她依旧记忆犹新。”

“我说的是万一呢。”许暮洲很决：“现在也没有证据表明凯瑟琳的怨恨对象不是罗贝尔啊，她万一像孙茜似的大晚上来找你寻仇，你准备怎么办？”

严岑握住了他的手指，不说话了。

许暮洲快被他气笑了，他弯下腰，单膝跪在严岑面前，敲了敲他的膝盖：“来，伯爵大人，您自己走去十米，我就让您今晚在那闹鬼的房间睡。”

“……是的，我非常能理解。”女仆说着摸了摸角，非常怀恋的表情来：“凯瑟琳夫人是非常非常温柔的人，失去她是非常遗憾的事。”

“所以罗贝尔伯爵忽然跑去睡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