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洲木然地从被里探半张脸，用脚把多余的被往严岑那边踹了踹。

这位久病沉疴的罗贝尔伯爵夫人小得像一只小雀，细长的脖颈一只手就能掐得过来，严岑一咬牙，恶狠狠地收了手上的力，几乎要将凯瑟琳的颈骨的粉碎。

窗侧的绸布窗帘被风扬起一角，夜晚微凉的风忽而屋中，空气中甜腻的玫瑰香气被晚风稀释，只剩下极为微弱的一丝一缕。

罗贝尔这双无法长时间承力，严岑握着凯瑟琳的手腕将对方往怀里一拽，然后在半路伸手掐住了她的脖。

“你今天有想起那句话吗？”凯瑟琳轻轻拍了拍下的床铺，向严岑伸手来。

她的声音细如蚊蝇，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听起来很温柔的模样。她叫严岑时尾音很柔和，不难听其中的依赖和熟悉来。

正如仆人们中传言的那样，凯瑟琳夫人是个非常温和的人。哪怕死了也死得非常面——她栗的长发微微凌地散落在两肩上，脸上没有半分伤痕，上的洋装除了被撕扯地有些破损之外，也没有见到任何血迹。

“查尔斯。”凯瑟琳幽幽地说。

严岑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连永无乡带罗贝尔一个都没放过。

他话还没说完，自己就突然顿住了。

许暮洲半阖着，下意识往被里缩了一下，抱怨：“……你这屋里什么保措施，冻死个——”

他两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许暮洲被严岑压在下，后脑实诚地撞在地板上，耳边顿时嗡的一声。

“严——”

凯瑟琳的脸很苍白，但容貌却非常丽。长长的羽睫微微颤抖着半垂下来，看起来弱可怜，说句宛如天使也不为过。

严岑对她的话无动于衷，也不想追究她手上的血渍是哪来的，他神一凛，脆先下手为地伸手别住了凯瑟琳的手腕。

城墙，哪怕胡扯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也不脸红，还不讲理地反过去笑话许暮洲：“不讲理的，夸了你一句不谢就算了，还要抢我被。”

凯瑟琳空的神落在严岑的脸上，她对自己生前的要害位毫

许暮洲还不等睁坐起，就觉得面前忽而压下一光影。下一秒，严岑骤然扑过来搂住了他的肩膀，抱着他顺势往下一，直接从床上了下去。

不等许暮洲再看清什么，严岑已经着边的窗沿站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电光火石，许暮洲迷迷糊糊地睁开，只来得及看见余光中有一抹白影一闪而过，卧室的外窗大开着，夜风正放肆地从那块小小的玻璃中倒来。

——如果忽略她指甲上的血迹，那这场面看起来还能勉算个人鬼情未了。

罗贝尔伯爵的残得彻彻底底，永无乡虽然能替严岑作细微调整，但到底不是妙手神医。积伤甚重的膝盖骨约莫有个十几年没受到这暴对待，发令人牙酸的吱嘎一声响，严岑疼得手一，差当场跪在地上。

而且若不细看，面前的凯瑟琳跟活人也没什么两样。

夜拜访的凯瑟琳扑了个空，却并不气馁。她从床上直起，微卷的栗长发披散着，又转过来，依恋而执着看着严岑。

——在严岑洗漱完毕之前他还现看过，卧室中的那扇大窗关得严丝合，那风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