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暮洲，你看过这个年代的戏剧吗？”宋妍问。

许暮洲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说起这个。

许暮洲抬看了看严岑后的城堡，留声机被乐队所取代，大小提琴的声音可以传的很远，站在庄园门也听得见。

越临近傍晚，城堡中就越闹，楼下的黑胶碟片换到了第三张，庄园中到都起了风灯，连这些庄园中的灯上也缠满了白玫瑰的叶。许暮洲闻了整整一天香味儿，现在闻见这个还有反胃。

“嗯？”许暮洲回过：“……社畜没有这闲情逸致。”

“再过一会儿，等到任务完成，你就可以结束这个任务了。”严岑说。

严岑替他们安排的车在七钟到达庄园，六五十分时，许暮洲和宋妍准时从侧梯下了楼。

备拿什么去举办晚宴？”许暮洲说：“临到了才告诉大家这次宴会是伯爵夫人的遗愿吗？”

“也是，你们清理任务每次都跟猫追狗撵一样，哪有闲心这个。”宋妍抖了抖手中的报纸，将纸张折痕重新叠好，放在膝盖上，郑重其事地说：“在舞台上，很多情况是不可控的，场务人员哪怕检查过了所有细节，可是在正式表演的过程中，还是会现很多问题，有时候是钨丝灯坏了一盏，有时候是幕布拉到一半会卡在半空中。”

许暮洲明明还有别的话想问，但他看着严岑泰然自若的样，就觉得什么也问不来了。

在这条裙上，横放着一朵艳滴的白玫瑰。

“这是给凯瑟琳的？”许暮洲问。

他今天穿着一与油画上一模一样的礼服，膝盖上放着一件十分厚重的洋裙，这条裙熨得很整齐，领和肩膀上的珠宝也拭得净明亮。

“是一会儿要用的。”严岑笑着回答。

“衣服是给凯瑟琳的。”严岑说：“这个是给你的。”

公共车的骏走了一整天，车厢一动就烦闷地甩着脑袋，又被夫拉缰绳呵斥了。

“迪恩给凯瑟琳的那首曲写好了吗？”许暮洲又问。

而严岑正坐在庄园大门前等着他们。

“也是。”许暮洲叹息：“反正也就只有今天一晚上了。”

然后他捻起了膝盖上那朵玫瑰，细心地将上面的刺剃掉，在许暮洲疑惑的目光中，将其别在了许暮洲的针上。

“还没有。”严岑耐心地回答说：“他会在宴会修改好这首曲的，然后这首曲会带着凯瑟琳的愿望……传百年。”

“可是无论现什么突**况，演都还要继续，至于要怎么继续下去……就要看台上演员自己的经验和能力了。”宋妍说：“我大概能理解严岑为什么不把任务完成的程告诉你，因为既然我们已经要提前离开这场大戏，那知的越少，其实越适合他发挥。”

大多数宾客都已经了晚宴厅开始日常际，并没有人在意到这两位宾客已经悄然离开了城堡。

宋妍将行李箱拎上车，也并不跟严岑告别，就先行钻了车厢里。

严岑说完，从手腕上褪下那只绣球，重新绕在了许暮洲手上。那只绣球上的执念只剩下薄薄一层，仿佛轻轻一抹就能抹消。

于是他也学着严岑

然后严岑像再平常不过的分别一样，伸手替许暮洲拂了拂肩膀，笑着说：“永无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