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开始明白，九幽境中的他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不过如此罢了。

情这东西，果真伤人。

关于帝女桑的传说倒是有一些的，可真真假假无人得知，没有人会故意跑到那里去，验这人世间最痛苦的往事。

是因为在仙界，比在无情海更加不可忍受吗？

梦枢在旁：“剩下的这些路，你得自己过去，帝女桑在幻海底下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也不清楚，你要自己小心一些。”

百年之后，他终于结束这段漫长的苦刑。

然后，他落了登仙台。

梦枢仍旧是放心不下他，可也拦不住他了，能的只是陪着风渊一起到了无情海，他心中明白，若这一次还找不到那位星如仙君，怕是风渊真的要归于这片天地了。

风渊神淡淡，倒有些往日的模样，他对梦枢说：“多谢了。”

梦枢望着他，没有再说话。

风渊低看了一自己的，那伤本来已经快要愈合，前几日又无故裂开，不疼，只是觉得苦。

他到底在怎样，记着那位星如仙君呢？

司泉与剑梧来看过他几次，什么话也没说，谁能想到曾经的天地共主，有一日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妖怪，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司泉偶尔会抬望着灵犀的菩提树，笑上半天。

那一次在九幽境中，他便曾如今日这般，被永恒地尘封在无垠的海之下。

四一片黑暗，风渊抬手，撑起一方闪电般的光亮，他的影在海中漂游，因中也着帝女桑的气息，故而周围幻象迷离，有些是他，有些是星如的。

梦枢看了颇有些心疼，不知是心疼那些丹药，还是心疼风渊这般糟践自己的。

他这么胡来，最后倒也将自己的修为恢复了五成，可这五成又有几分实几分虚，就不得知了。

他收起指尖的神光，抬步踏这片荒芜的土地上，耳边叮咚一声脆响，屏障刹那间如琉璃般破裂，华光璀璨，如日月般耀，有女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他行得极快，不过片刻便来到幻海的，帝女桑在此耸立，枝叶繁茂，郁郁葱葱，如华盖一般撑起，四周却是寸草不生，只落着五华光的屏障。

他终究迟了许多年。

梦枢叹了一气，只愿自己永不受这情的折磨。

也不挑选，全用了。

天空沉，幻海之上飘着终年却不会消散的薄雾，浪涛翻卷又如雪般消散，风渊踏海中，他走得不快，却在顷刻间被冰冷的海淹没到，消失于梦枢的中。

无情海中，每当夜晚降临，幻海之雾便日复一日地从天尽弥散开来，众生陷梦障，星如就是在这个地方过了百年。

他想起自己前些年自己到人间的时候，听了一戏，其中有一句他记了多年，至今也不曾忘记。

风渊站在屏障之外，冰冷海的将他周包裹，帝女桑的枝生些许苞，还未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