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像被无穷无尽的意包围着，严丝合地贴着他的肌肤，渗透骨髓，温和地向四肢百骸。仿佛一只温柔的手，在慢慢地梳理着内躁动不安的灵力。

顾行渊看也不看，抬手一挥，笺纸应声而散，碎成一片星消失在空中。

顾行渊将剑上的血抖落净，收回手中。周遭一切早已恢复原样，云密布的天空沉沉压着，放望去，数之不尽的荒冢一直蔓延到天边。

变换，竟是连人形都快维持不了了。

顾行渊略地扫了一，轻笑了声，伸手在其中一张上勾了几笔：“这帮老东西，这时候倒是来得快，不就才开了三吗？”

恐惧绝望的悲鸣响彻天际。

他在这舒服的意中不断下沉，意识几乎也要陷去。周围的一切光怪陆离，无数光碎片从边疾速掠过，林见雪仔细看去，却发现其中有一缕重的黑气掺杂其

“是哪只手碰过他？”顾行渊低声喃喃，好像在问对方，又好像没问。

“师尊。”他轻声。

笺纸得到回复，又齐刷刷化为光，沿着来路朝云端之上飞掠而去。

“两只手都碰过，对吧？”

林见雪觉得自己像朵没有重量的云，漫无目的地漂浮在一片黑暗中。

他静静看着这张脸很久，从细致的眉廓，到柔优的嘴弧度，终于闭上，清浅的呼和灼/紊的吐息缠在一起，为一。

他走到缚麒面前站定，染血的剑尖向那只已褪为兽形的爪，黑气仿佛有意识般畏惧地绕过剑尖，向四周飘散。

顾行渊扣上对方手腕的脉门，源源不断的纯灵力缓和地涌，顺着经脉一一修复梳理。林见雪的面上渐渐恢复了些血，温也温起来。

黑的浑克制不住地颤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竭力想把自己远离这个人，却无济于事。

顾行渊闭缓缓吐一气，额上的三纹路渐渐隐没，淡金的灵力从上溢，消散在空中，随后复又睁，快步走向林见雪，蹲下/将人小心地揽自己怀中。

“什么东西，也学他。别吵到我师尊了。”顾行渊轻声，他冷冷看向那方，手中提着剑，一步一步缓缓走去。

地上的已经没了气息，残破的躯随着重的气逐渐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颗乌黑发亮的珠。

行至中途，从遥远而无尽的云端之上，疾速飞来一抹耀的白光，直冲到顾行渊前，化为一张小小的笺纸，警告般挡在面前。

那竟是将他们引到了万人冢。

他顿了一下，似是想明白什么，抬手间清越冰冷的剑光错成两弧线。

顾行渊一勾手指，珠被收了袖中。云端之上，一接一的光束直奔而下，急切地冲到他前，接二连三化为一张张笺纸。

两块断面整齐的爪腾空而起，飞向两边，在嘶哑渗人的惨叫声中，化为一片血的雾气消散开。

“对了，”剑尖上赤红的，顾行渊冷冷看着它，底带着轻蔑的厌恶，“你这双，方才看了不该看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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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雪像是睡着了，苍白缺乏血的脸上，长而卷曲的睫羽落下一层浅淡的影，眉间有不设防的安心。

远的乌鸦从枝惊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