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虞聆上全是血腥气，平时的洛盛早就着鼻跑远了。不过当下境遇，也没有给他挑三拣四的余地……他甚至还能从血腥气里嗅到虞聆上有一淡淡的草木清香。

问天司是个闲的要死的清衙门，一般都是些无大志的富家弟躲清闲的去，或者没有才的人被下放过来等死的地方。不过这里面有两个人却是华京上层社会家喻晓的人，一个是问天司的司长寸天一，另一名就是他的徒弟云殊归。

好在虞聆似乎也没有跟他计较的打算。这名鬼面刀客拽起他，接着把手里的草药撕开，敷在了他的伤。洛盛这下才明白对方是给他找药去了，不禁有些讪讪。不过大少爷一辈也没跟人歉过，心下为自己开脱这怪人一声不吭，也不能怨我啊。

“没有，先拿这个填肚。上来。”

那张铜铸鬼面就在他的上方，在夜映衬下显得更加可怖，活像罗刹恶鬼。上天空里伸来的树枝黑黢黢地就是他后的魑魅魍魉，要伸手来把这少爷拖无间地狱。

“师父，探不到问天司里的，快放了吧。”云殊

洛盛生怕他只是心血来，一会儿又反悔，赶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他的背。奇怪的是，虞聆回来以后，他好像力气也恢复了一。

他半梦半醒间想，这人好像没那么不近人情。

说到寸天一，是个了不起的人，琴棋书画君六艺都是手到擒来。当年白衣朝，年纪轻轻便平步青云，直接当上了东阁店大学士。结果却因为在金銮殿上对中书省的左丞相拳打脚踢而丢了官帽，后来被震怒的老皇帝丢到了问天司，些观星报时的工作。

云殊归坐在书案前看着师父，脑仁隐隐作痛，不禁扶额叹气：“师父，别闹了。”

虞聆说完，又丢了个野果给他，转过拿背对着他。洛盛被他的举动得有懵，捧着那颗完全没熟的果实呆愣着。

洛盛单手搂虞聆的脖，另一只手拿着那个野果，咔嚓一咬下去——酸的他五官全皱在了一起，差飙泪。但素来锦衣玉的他，却一声不吭把手里的果整个吃完了。

天上下红雨，恶鬼要背他？

洛盛数了数，一共说了八个字，相当言简意赅。不过好消息是，镇……怪人不准备在野外过夜。

，却吓得咬到了自己。

不过他似乎更乐得如此，既不用上朝，也没什么工作，每天到时间就提了酒葫芦就去找老友下下棋逗逗蛐蛐。再后来，百年文人世家惨遭灭族之祸，只活了一名幼。皇帝怜惜这孤苦无依的孩，便让寸天一收养在膝下——便是后来的华京公云殊归。

草药冰凉，敷在他脚上红，火辣辣地疼，刺激得他一抖。

可惜的是，云殊归同他师父一样一心沉迷君六艺，皇帝多次召他朝继承祖父衣钵，均被婉拒。

然而面对着这可怖的场面，洛盛只是想——完了，我骂他他听见了。

这日在街上闲逛的寸天一提了只鸽回到问天司，笑眯眯地要给徒弟晚上加一鸽汤补。

夏夜的晚风拂过，树林里有青蛙在叫。红衣牡丹趴在鬼面人的背上，突然昏昏睡。

寸天一装傻充愣：“闹？师父打这只鸽可费劲了。你知孩，一儿不知恩。”

惜字如金的虞聆终于又赏了他一句话：“到镇找大夫。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