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练武骨奇差，师父之所以让她练弩机，正因她目力极佳。虽说孟无忧始终不信，可先前她是真的看到百里束音袖上的金线纹绣的。

后那三人低声叽叽喳喳，聊到暂时忘记了饥饿。

百里束音的话，让梁锦棠忍不住跃跃试。

他耳力极好，虽后那几个家伙一直隔着十数步的距离，但这距离并不妨碍他将先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这人大方，总是多还些。

在他推过来的霎时，傅攸宁心领神会地轻跃后退，隐暗夜之中。

好在这队北军仅二十人，至少不必面对传说中十打一

河西军的主战场便是山地丛林，梁锦棠当年在河西战场纵横驰骋，自是谙在山中活命的路数。

梁锦棠冷冷瞥她一，满脸写着“我乐意你得着吗”。

——你怎样对她，她就会怎样还你。

原来，在东都的那八年时光，不是只有自己记得。

见他说得肯定，傅攸宁便信得毫不迟疑，脚步都定了起来。

那他是否应当什么，看看这家伙要怎么还啊。

在听见对过有响动时，梁锦棠想也不想地反手轻推了傅攸宁的肩。

梁锦棠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二位真是对仗工整，用典畅……”百里束音看闹不嫌事大，两不相帮。

正如此刻，她也能清楚看到迎面来的那队人，是执金吾手下的北军。

梁锦棠以余光瞥见跑到自己旁来避难的傅攸宁，顺手将她面前的一丛杂枝挡开。

她悄无声息地上了树，在枝叶掩映中找到视野最佳的藏，手持弩机，静默而耐心地严阵以待。

不敢再究的傅攸宁见状，只得赶换个话题：“你现下是领着大家去找吃的，是吗？”许是当年在江湖上的日饿得太狠，她对饥饿这件事有着自来的恐惧。

没说你光禄羽林磨牙血，杀人如麻呢！”

镜式的人吗？

“多谢……我夜里视还清晰，不必特意顾我的。”傅攸宁有些惊讶。

屏东山脉绵延数百里，山势险峻，地形复杂。原以为放弃明路改走林间，会更易遇见擅长山地作战的河西军，却没想到首次正面相对的，竟是执金吾手下的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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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好似很在意的事，虽心中小小发恼，却还是便淡淡开安抚：“这方向上山，有猎为自己存粮的山，我有一年猎时去借过粮。”

山民淳朴，猎存粮的山不会有谁特意守着。若有过往行人需要或须借地避风过夜，也尽可自便，猎们并不计较。

虽是一回合作，两人之间意外默契。

自打傅攸宁到了帝京总院后，就从未与东都分院的旧同僚们通过音讯。她总觉得，自己在东都也不过就是过客，在她离开后，至多不一年半载，东都分院就不会有人再想起她。

她有些想笑，心又有发酸，那百味杂陈之让她有些慌张，只好跑开，假装什么事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