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然后呢？

程斐一字一顿：“就、在、医、院。”

邵听风脑袋一阵疼，宿醉让他太那里突突直，但他一声不吭，忍耐着这令人发疯的难受，仔细回想。

时祯反坐在椅上，手肘和脑袋都搁在椅靠背上，脸朝着病床的方向睡得正香，嘴角有不知名。他手上拿着的手机屏幕居然还是亮着的，上面是油TV的界面，已经下播了，但黑的直播间还时不时有零星弹幕飘过。

邵听风：？

我他妈倒是想。

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特地借着酒劲想跟那人说一句潜藏心底很久的话，但……似乎没成功，他被打断了……

程斐：“诶？”

时学长的私生活他没兴趣，于是移开目光，重新落在天板上，认真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时学长，怎么会在这里？

程斐：“呵呵，不是。”

医生：……

邵听风醒得不算晚，酒劲过后他就睡得不沉了，一呼一间，肋骨一阵阵闷闷的疼。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第二个问题，程斐呢？

·

他努力掌控自己的记忆，即便是宿醉后。

邵听风看了看边正在滴落的吊瓶，思考着，如果把它扯下来在自己脖上缠一圈吊死，程斐会不会消气。

“没事，检查一下，你继续睡。”

他吃力地睁开睛，先是看到白茫茫的天板，而后才把目光移到床边的人——时祯？

——他好像对着程斐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动作，那个他曾经无数次幻想，但从来不敢的动作。

“哎呀！！！”

他后来似乎还说了什么话，但记不清了，只记得雨声中程斐气呼呼的脸，气得腮帮都鼓了起来。

医生：“……”

完了，那个动作，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之后，他还有印象，他躺在车上，那人在他脑袋上方打电话。

邵听风：“……”

半晌，邵听风脸苍白，嘴颤抖。

医生看到他因为发怒而倒竖的眉，沉默了好几秒，才不确定地问：“所以……你舍友的肋骨是被你打断的？”

话声吵醒，却在冰凉仪覆上来时，猛然睁开睛。

医生动作一顿：“啊？在哪？”

医生松了气：“不是就好，你少动怒，伤……”

邵听风眯了眯，看清其中一条：【祯祯你问这么多早期的特征啥？你该不会让女朋友怀了吧】

对不起，他没有提过这建议。

想到这里，邵听风张了张嘴，试图把呼呼大睡的时祯喊醒，却发现这货耳朵里着蓝牙耳机，寻常声音本不起效果。无奈之下，邵听风拎起床柜上一沓纸，往时祯方向扔了过去。

医生让他就在这间科室好好休息，约定明天再去会一会传说中的孩他爹。

一番检查没有大碍，但又现了轻微的血，可能是情绪激动引起的，除此之外酮依旧不理想，得等下一个时段的血检再决定要不要行补充。

时祯应声倒地，迅速惊醒，茫然抬：“诶诶？生了吗？！是

他还没念完医嘱，却听程斐又凉凉：“不过听完你的建议，我觉得再打断一也是极好的。”

程斐果断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想到什么，咬牙切齿：“孩他爸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