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里，顾茕还真和陈孑然挤了一张床。

顾茕一把把她的手包在怀里，啧：“怎么刚洗了澡你的手就这么冷？”

陈孑然没说话，梁柔洁先：“可是她那张床……”她言又止。

“，特别。”陈孑然睛笑成了两月牙，雪白整齐的小牙齿，憨态可掬。

梁柔洁能结上有钱人，当然求之不得，连说有地方住，就让她和陈莹住一个屋。

顾茕似笑非笑地看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两人穿的都是单衣，在柔的新被窝里这么抱着，就像怀里揣了个炉，不仅手脚，连心里都的，乎乎地楼了一会儿，顾茕才问她：“你妈对你一直都这样么？”

顾茕再问：“你不让我来，是怕你妈会因为你带朋友回家骂你，对不对？”

“你什么都习惯了。”顾茕没好气地怼她，把她两只手捂在自己心上，底下的两只冰凉的脚也夹在自己怀中捂着，“还好遇着我了，我上吧？”

看梁柔洁这个态度，顾茕怕自己走后陈孑然还要有苦日过，正绞尽脑想找个理由留下来过夜，正巧天公作，窗外忽然一闪电，把夜空劈得大亮，接着轰隆一声惊雷，瓢泼大雨就这么下了起来。

教训她一顿，再看旁边面无表情吃饭的陈莹，心中不解，在学校的时候明明看到她们姊妹二人关系亲厚得很，怎么一回家就是这个态度？难陈莹这么多年都没发现陈孑然受的待么？

顾茕顺势表示天太晚，又下雨，自己一个人回去太不安全，能不能留在陈家住一晚。

“我不和她住。”陈莹拒绝得很脆，“她想睡沙发也行，打地铺也行，要是不愿意，就回去。”

梁柔洁脸尴尬，讪笑两声，“那哪儿能啊，我是说孑然盖的是单人被，怕你俩夜里抢被，待会儿再给你们抱一床大被来。”

陈孑然钻去，果然洋洋的，像个小火炉似的。

“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理，你这个孩怎么这么不懂事！”梁柔洁板着脸教训她。

“有什么睡不惯的？”顾茕笑着反问，话里有话，“您女儿都能睡得惯，我一个客人还睡不惯？莫非您待您女儿，故意让她睡破床盖破被？”

“我……我天生这样。”陈孑然不好意思地笑，“冬天容易手脚冰凉，不是什么大事，我都习惯了。”

陈孑然放松的一僵，没有说话。

有顾茕在，梁柔洁把陈孑然床上的褥被窝全都换成了新的，又柔又和，顾茕先洗了澡钻被窝里，等陈孑然洗完澡来，她咧着嘴拍拍自己旁边给陈孑然留的空位，“快来，我都给你捂了！”

梁柔洁停了半晌，才：“我怕你睡不惯。”

看梁柔洁那样就知，第一次见顾茕时，看她跟陈孑然坐得近，脸上凶神恶煞的，等知她是陈莹朋友之后，立换了副面孔，翻脸比翻书还快。

陈孑然还是没说话，顾茕看她一脸逆来顺受的模样，磨着后槽牙

“那敢情好，多谢阿姨了。”

顾茕压也没想过第一天来陈家就能和陈莹睡一张床的事，她摆手笑：“不用那么麻烦，阿姨，我和孑然挤一晚就行。”又冲陈孑然眨眨，“孑然，你愿不愿意。”

“我也吃饱了。”顾茕忽觉没胃，悻悻地放下了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