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她捂着心脏噎了一下，是不是我哪里得不好，让顾茕无法忍受了？

“我……”顾茕没缘由地慌张起来，不择言，“我现在不喜你，人都是会变的。”

“求……求你了……告诉我吧……我都会改的……”陈孑然对她沉默的抗拒，心一一地往下沉，到最后，近乎于绝望，也渐渐下去，抓着顾茕的手臂，靠在她上，像一株失去了支撑的藤蔓植，很快就要倒下去。

每一次，每一次陈孑然心中浮起这个念，都会被她惊慌踩灭，不会的，顾茕不会不喜我的！我……我对她好，我把自己所有的都给她，她不会不喜我的。

只有顾茕说了。

她说：“你别不喜我……”

一定是这样……陈孑然痛苦自责地抱怨自己，一定是这样！她太笨了，什么事都不好，不会讨人喜，连她的母亲都不喜她，把她从小训斥到大，就为了陈孑然怎么改也改不掉的惹人厌的格，可是顾茕……自从跟了顾茕，她几乎一次也没骂过她！一定是陈孑然自己在顾茕边太享福了，得意忘形，所以那些改不掉的坏病又通通冒了！顾茕憋在心里不好意思说，日积月累，终于忍不下去，也开始讨厌她了！

陈孑然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发现自己在哭。

人都是会变的。

“求……”

陈孑然最怕听到从顾茕嘴里说的“不喜你”四个字，她和顾茕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又快乐又提心吊胆，内心最有个藏起来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万一顾茕有一天不喜你了可怎么办？你还能回到孤独无依的境地里去么？习惯了两个人的温，你哪里还有勇气在面对一个人的冷黑暗呢？

“你别不喜我……”

她的睛一眨不眨地泪，豆大的泪珠，眶，又落了脸颊，她无知无觉地呢喃，卑微地望着顾茕喃喃恳求。

你了。

她的声音也异乎寻常地平静，非常轻，甚至有一莫名其妙的幸福的笑意，“可是你明明说过，你喜我，要对我好的……”

陈孑然不知，不是世界上的所有事都能以心换心，她把自己的一切捧到顾茕面前，也抵不上别人一个婉转动人的波值钱。

只怕自己开说一个字，就后悔了。

“求求

“我错了什么？我会改的……我都改……”

“要是改不了你就打我、骂我！没关系的！”

“顾茕！顾茕！”陈孑然冲向顾茕，抱着她哀求：“是不是我惹你不开心，让你烦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全都改，真的，我全都能改！”

从小到大，没人对陈孑然说过喜。

顾茕听到陈孑然的声音在颤抖，受到陈孑然的声音也在颤抖，她闭着，心里撕裂，咬着嘴，一句话也不敢对陈孑然说。

“可是……”陈孑然的睛愣愣的，没有焦距，脸上显极为古怪的迷茫与平静，双目看向顾茕，里又没有顾茕，直勾勾不知盯着何，让顾茕心里害怕。

“你别……”陈孑然的声音抖得就像寒风骤雨中一只无家可归的麻雀一样，瑟缩着，里的光慢慢地熄灭、失焦，声音也变成了有气无力的瑟瑟呢喃。

陈孑然痴痴地想，可是人心难能说变就变么？顾茕的心为什么变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