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19年来，只过过一个生日，就是跟顾茕一起过的。

她耙了两下发，定了定魂，翻下床。继续找工作。

“还是没找到工作？”老板娘问。

这样便宜的群租房，治安平当然不言而喻，陈孑然一个晚上睡得并不安稳，死死抱着自己的包，那里面有她的全财产，生怕被人抢去。

又是一天辛苦找工作无果，陈孑然在老板娘的面馆里吃素面的时候，珠都抠了。

“没有。”陈孑然挠，“我这样，”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吓人的很，又没学历，没有地方愿意要我。”

“谢什么，你又不是没给钱。”老板娘听说了她得自己打工攒学费以后，更心疼她，“你找到工作了么？”

陈孑然吃面的时候，老板娘拿了一个苹果给她。

可惜就这么一个生日，她还忘了许愿。

陈孑然说自己还没找到住，老板娘又给陈孑然介绍了一个青年旅社。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不是今天。

老板娘端详了她的脸，叹了气，只说：“你找到工作之前，每顿饭都来我这里吃素面吧，姑娘家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能省一是一，对了，有地方住么？”

因为那时那刻的生活如此满，陈孑然自觉愿望已经实现了，心满意足，哪还用许什么愿呢

陈孑然摇，沉默吃面。

她心善，能让陈孑然每天来这吃碗素面，就已经是帮了陈孑然的大忙，让她激不尽了。

到了第三天，依然没找到工作。

对着公共厕所里的生锈龙洗了把脸，漱了漱，匆匆看了模糊的镜，确认发没那么，陈孑然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

陈孑然惊叫一声坐起来，浸着冷汗了几气，才发现外面已经天大亮了。

“这是？”陈孑然愕了。

她了一个噩梦，梦里刚开始很好，非常温馨，可是转就狂风骤雨，让陈孑然不得安宁。好像还梦到了一个人，从漂亮的女人变成恶，张着青面獠牙要喝她的血。

最满足的一顿饱饭，“谢谢老板娘。”

“平安果，今天平安夜，吃了保平安的。”

努力找工作，陈孑然，记住甘影的话，要自己，快乐地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是青年旅社，其实就是群租房，隔断的房间里挤了十几张床，没有空调、不透气，一霉味，胜在价格便宜，一晚只要20，还不用押金，而附近的正规旅馆里，一张最便宜的大床房也要一百八了。

直到脸都拍红了，她才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

老板娘叹气，看看自己门招工贴的红纸，没说什么。

这世谁也不容易，老板娘也要养家，上有老下有小，女儿今年读大一，正是最钱的时候，她一个月除了租金电和人工费以外赚不了几个钱，还要起早贪黑地辛苦，要是把陈孑然招来，客人都不敢门了，恐怕得不敷。

陈孑然怔怔地，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12月24号了。

她已经能坦然跟别人提起自己脸上横贯左右的蜈蚣型伤疤了，虽然说的时候，心里还是会痛，可是面上已经能一派轻松的样。

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

其实老板娘的门面上也贴了招工启事，可是她没有提要收留陈孑然的话。

转间自己已经19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