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孑然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仰着咕咚咕咚下去。

所以现实给了她一个当喝。

陈孑然话里掺杂的语气，太惨了。

陈孑然依旧背对着她，驮着装废品的麻袋。

她看都没看顾茕一，自嘲地扔下几个字：“别开玩笑了。”

的扣都是奢华又低调的铂金镶边，与陈孑然橙黄的荧光环卫服格格不。陈孑然脖地埋在，弯成快要折断的直角，无法忽视顾茕视线里的锋利，刺得后背生疼。

地下室的小家里，周素欣和陈安安正有说有笑地猜脑急转弯，听到门的动静纷纷转。

非常轻，要不是顾茕离陈孑然很近，几乎错过了。

像是时间静止般，两人一动不动。

顾茕保持着被她甩开的姿势，睁睁看着她离开，两像了铅似的，追不上去。

一阵凉风过，混杂在空气中的，是近在咫尺的垃圾站的腐败气息，令人作呕。

惨到顾茕不忍心去追。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困了。”周素欣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陪你玩儿，你和你妈也早休息。”

她单薄的佝偻影，在黑暗中远去。

陈孑然的车祸不是她造成的，顾茕是从车祸里拯救她的那个人，陈孑然心思细腻，别人对她的一好她都能记一辈，所以即使顾茕年少轻狂的时候的确有一小差错，依照陈孑然的，应该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陈安安细心，发现了陈孑然情绪有不对，推着周素欣，说：“好啦欣欣阿姨，现在我妈也回来了，你也早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么？”

“我……”

这里实在不是一个适合真情告白的地方。

陈孑然给了机会，顾茕反而不知从何说起了，犹豫了半天，等陈孑然抬要走的时候，她才急急忙忙脱：“我没有和陈莹在一起！我喜的是你！”

陈孑然的左腕，慢慢地、一一地，从顾茕力已轻的掌心里离来，她的嘴动得很轻微，吐来的字句比刚才的笑声还轻，害怕惊动了已经熟睡的夜。

夜的巷里突然安静了。

记忆中温的陈孑然当然会原谅她，可被现实摧残过的陈孑然，已经变得顾茕都认不来了。

她自以为是地陈孑然的人生走上了正轨，五年都沉溺在自己对她的思念里，没有打听过陈孑然的哪怕一消息。

顾茕说完这句话，心里有几分退却，看了陈孑然。

这……这不是

周素欣大大咧咧，见陈孑然来，长舒了一气，“我亲的然然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家这小姑娘也太聪明了，再不来我肚里那货都被她搜刮净了，陪她玩儿比上班还累，我都虚脱了。”

……

周素欣上楼时又连打了几个哈欠，在二楼楼梯间的窗边随意一扫，看到夜沉的小巷里一个匆匆走过的侧影，吓得瞌睡都没了。

陈孑然狼狈地背着破麻袋回来，站在家门，使劲睛里的，拼命眨，把睛眨了，才若无其事地推开家门。

过了很久，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嗤笑。

顾茕向来自信，她的确过伤害陈孑然的事，可是从来没有认为自己不可挽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