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伸给她，然后让她再把自己扔回渊里一次？

陈孑然对顾茕别无他想，唯一的想法就是顾茕赶走，走得越远越好，一辈不见面，让自己淡忘她。

陈孑然说完这句话，泪意有难忍，她放下尊严对顾茕低声下气地恳求，不知顾茕听去没有，可是她已经没有神去分辨了，她现在亟需回到她的小家，和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在一起，汲取一力量，来支撑下午的辛苦工作。

面上只有一伤，心里已经疼炸了。

陈孑然的骨里是有些天真，可她又不傻，刻骨铭心的伤还在上疼痛叫嚣，她怎么还敢把手伸给她。

“我没有赌气，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请你走吧，我好不容易拥有了一幸福，顾茕，你如果真的想补偿我的话，别把我现在拥有的幸福从我手里夺走，我就对你恩万代了。”

“阿然。”顾茕声音低哑，“我知你还在恨我，我这次是真心的，你只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证明给你看，嗯？”

起一丝希望，喜得上前半步。

陈孑然看着她的虚情假意，最后一维持陌生人颜面的虚假客都不想保留，心上伪装起来的脆壳坍塌下去，在顾茕面前撑的肩膀也佝了——她当年车祸伤的不止右臂，背骨也支撑不起她总是立的上半了，脖弯一，不至于压迫到腰椎，人也能好受些。

陈孑然要的东西，她从前给不了，如今更给不了。她能给陈孑然的只有疼痛。

“顾茕。”陈孑然的脸上有些伤心，这是她裂开的心壳的一情绪外溢，“你以为我在跟你赌气么？”

陈孑然冲她，“好啊，我给你机会。”

这样的人，移情别恋是迟早的事，不是陈莹，也会是别人。

“阿然……”顾茕有哽咽。

她想自己真的错了人，顾茕这么自私的人，看到自己现在这样了，心中想到的还只有她自己心里的愧疚，完全不给陈孑然留一尊严的余地，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天真的觉得她能和自己厮守一辈？认为她会给自己一个家？

只听陈孑然又：“我告诉你，我现在有家、有朋友，从前可望而不可即的心愿全都实现了，我过得很幸福。”她顿了一顿，怕顾茕认为自己是负气说的这些话，还又正了正神，了十二分的严肃对顾茕说：“你现在能给我最好的补偿，就是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从此不要再现。”

在陈孑然最绝望的时候，顾茕又对着渊里的她了一竿，差把她得再也爬不起来，如今陈孑然从渊里，不说又爬上坦途，至少也在半山腰上，可以看到山升起的太了，只要再努力一，即使爬得慢也没关系，只要没有变故，迟早能走回正轨。

少半天工就少好几天的饭钱，她现在的日和以前比是宽裕了一，可是手脚不能停，安安以后要上大学，得很多很多钱。

陈孑然的话里没有任何赌气的成分，她是真心这么想，也这么希望的。

她果然当陈孑然在赌气，说的都是气话，愈发舍不得走，不忍把陈孑然留在这里受苦。

而这时候，曾经那个得她差翻不了的人又衣冠楚楚地站在她面前，冲她微笑伸手，说想拉她一把，试问陈孑然还敢信么？

陈孑然不能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