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的“不是人”纷纷收回视线，姜知味又坐了没一会儿，忽听地铁里的广播响起：“4号车厢的乘客请注意，您的目的地【淮南】即将到站，本次乘坐费用：八十万冥币/人。谢您对夜班专线的支持，地铁将于五分钟后停靠，下车前请自觉刷卡。”

五分钟后地铁准时停在了站台，季率先去扫描刷卡：“我卡里只有一百万冥币了，你替安楠刷一下。”

他掉手上剩余的血迹，抬说：“毕竟是垃圾桶，我看这牙，完全能当粉碎机。”

真是鬼不可貌相。

是去讨个创可贴。

今晚月不是特别明朗，只从楼门投些零星的光，季的彼岸悬在空中，每一红光闪过，就有一只蚊死于非命。

季蓦地起，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一片彼岸轻轻贴在了他的伤上，同时低瞄向那只正从对方兜里探来呲牙咧嘴的小鬼，一双危险地眯起：“你活得不耐烦了？”

姜知味看了时间，从他们上车到现在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可比火车和铁快多了。

姜知味明显是困了，整个人开始犯迷糊，脑袋一不留神靠在季肩膀上，便再也没能抬起来。季转过，把另一边肩膀上趴着的小鬼拿过来，到他脑袋底下给他当枕。

等他们徒步走了两公里、找到地方的时候才发现——人家早就搬家了。

小鬼：委屈。

可惜世事难料。

几人只得唉声叹气，准备在楼里捱到天亮。

三人站在某小区一栋单元楼楼下面面相觑，姜知味看向安楠：“怎么办？”

安楠登时臊眉耷：“那怎么办啊，这都过去了三年，我哪知他们搬到哪里去了。”

“你在质疑我的知力？”季凉凉地扫了她一，“现在301住着的是一对小情侣，男的25女的23——你父母有这么年轻吗？”

神奇。

姜知味看着手指上的，那在接到伤以后迅速皱缩，失去生命力一般变成了褐的薄片，他稍微一碰便轻飘飘地落下来，而他受伤的手指已然完好如初。

他安静地看着姜知味神，也不嫌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脖酸，视线在对方脸上轻轻描画，像以往无数次过的那样，不厌其烦。

“要不是因为你是别人家的，我早把你拿回地府卖钱了，”他说着把小鬼在自己肩膀上，“下嘴这么狠，你主人教你的？”

小鬼自己的脸，张嘴打了个哈欠——嘴里一锋利如刀的牙。

三人下地铁的时候是凌晨两半，由于钱不够，他们也没打算再去住酒店，直接照安楠给的地址找过去，试图在人家家门窝上一宿以表达诚意。

他将小鬼过来，小鬼顿时怂成一团，泪汪汪地看着他，可惜季不为所动，一支彼岸，轻轻一抖变成了一条红绳，一端系住它的尾，另一端缠在自己手指上。

安楠这只不需要睡觉的鬼站在旁边戳着，觉

安楠一耸肩，又看向季：“你确定里面不是我父母？”

淮南地理位置非常尴尬，淮河横穿而过，说南方似乎差了意思，说北方也不太对劲。正值九月的最后两天，夜间气温是低了，可蚊还猖狂着，逮到气儿的就往上扑——不自己能不能惹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