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一听，心里有些难受，却宽：“瑶不必担忧，我想念定是为王爷祈福，夫妻一场，况且王爷对她一向不错，当年甚至还为了她专门去向圣人求情……”

玉茗问的是韦瑶儿的长薛王妃韦念儿。只见瑶儿叹了气：“我那自从薛王过世便足不，一心礼佛，连我都见不上几面，可怜她年纪轻轻就要守寡。”

“中有惠妃娘娘在，自然是不能去了，听说圣上最近打算给几位亲王封妃……”瑶儿话顿在这里，突然睛一亮，指着远说：“你看，寿王来了！”

京兆韦氏作为关中四姓之一，自是不愁嫁女儿的。当年韦皇后毒杀中宗在先，玉茗祖父韦源因此在当年唐隆政变②被杀，韦氏一族遭受重创，从此一蹶不振。可这几年似乎玄宗又开始重用韦家人，不仅提了一批韦氏弟，还先后册封两名韦王妃。在旁人中看来，韦氏似乎越来越风光了。

玉茗仔细一琢磨她这话，惊得捂住：“是要……”士族之外，那不就是皇家？

只是，她却不赞同瑶儿所言，生在韦家的女，多数是联姻嫁了门当对的士族，有些甚至加皇家，可那些在她中皆不重要，稚气未脱的她听多了那些郎情妾意的故事，想要的是那一生一世一双人。

十八郎！她心一动，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当年得知十八郎便是寿王后，她

瑶儿见她不言语，自知失言，笑着说：“瞧我直，不小心便说了这些晦气事，妹妹只当没有听过罢。”

她笑了笑：“这话说的，难不成将我当了外人？不过，我倒好奇会选何人郎君呢？”

况且玉茗已经十一岁，也该到了来见见世面的时候，再过两年，就可以选一门好亲事准备嫁。他跟妻合计着，不如趁这次上巳节，先给女儿提前挑着好人家。

那人面若玉冠，继承了李氏血统的鼻梁，却因柔和的眉淡化了五官廓，看起来多了些温柔，此刻他低淡淡地笑着，那笑容即便隔着这么远，也到了她的心里。

“瑶儿，今儿个怎么你自己来了？念儿呢？”

玉茗听她这一说，也无法接话。韦瑶儿这话虽刻薄，却也不是全无理。当年她二哥韦宾因小人诬告被死，韦念儿因此事险些被免去王妃位，薛王李业亲自面圣求情，这才保住了这位韦王妃。他俩因经了这一劫，情愈，直到年初薛王去世。

玉茗跟着母亲在韦家那一堆女中说着话，她初次来参加这宴会，是以除了几个同族妹其余的都不甚认识。这会坐在她边这位，是比她大四岁的韦瑶儿。

玉茗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不远的池边，站着几位年轻男，看衣着似乎是皇家弟，其中一人引了她的目光。

自从几年前玉茗偷跑门险些丢了，他对她的束就愈加严格，生怕一个不注意再生什么事端来。

瑶儿淡淡一笑：“自然是能护我之人。你看那些士族之家，起起落落皆由圣意，就算风光一时，说不定哪天变了天，就遭了灭门之灾，一如我们韦氏当年。”

韦瑶儿冷哼一声：“求情有什么用，我那二哥不一样被杀了？横竖只是个不成的王爷，空有一副好心，真有什么事，难他能护得住我们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