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济宇挪了过去，凑近看。照片上一个满脸慈祥的老太太站在园里，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背书包的小男孩。

一张张，全是他和姥姥珍贵的时光记录。终于，他划到一张照片停下，上面是比现在年轻十岁的云夫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兴采烈的小男孩。

云昊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手抹抹脸想从邹济宇上起来：“对不起——”

一颗颗金豆过脸颊，掉在邹济宇衣服上，打了一片。邹济宇从来没有这么慌过，手脚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僵在原地不知该怎样动。

他拾起手机，解锁，开相册，选择一张照片，侧靠向邹济宇：“你看，我姥姥。”

“远房亲戚，”云昊说，“只是辈分上这么叫，我和她并不熟。”

邹济宇猛地伸右胳膊，穿过他后背与沙发的空隙，将他朝自己一摁，把他揽怀中。他侧，另一只手也抱了过来，云昊的脑袋搁在他肩上，脸埋颈肩连接，鼻对着他下颌，的呼在他的肤上。

第一次有人认真听他倾诉，他像是打开了话匣：“我小时候姥姥带，我爸生意在国外，常年不着家，我妈喜玩，也跟着他到飞。初中的时候姥姥去世了，我妈不得不回国。即使这样，她还是整天去浪，都是家里的保姆照顾我。好不容易上了中，她不知从哪里认识了吴老师，得知她在六中任教，就着我考六中，她也好心安理得国。”

的家关系有了大概的猜测，：“吴老师是你小姨妈？”他记忆里并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邹济宇轻轻拍拍他背，低声：“想要个吗？她很兴多个孙。”

“喂？”上的人突然开，“你只有一个是吧？”他靠着他的肩膀仰起面庞，“其实严格算来，我也和你一样。”

云昊的重量压在他右半侧上，他却一动也不敢动，怕惊扰了归巢的鸟儿。

云昊一愣，呐呐：“什么意思啊？”

“我们关系这么好，”邹济宇理直气壮

“我妈和我拍的唯一一张照片。”云昊脸上的笑意消失，大拇指继续划动，一个中年男现，坐在椅上，旁边站着十岁的云昊，“这是我爸，也只有这么一张。”

他想了想，又摇否定自己，柔的发在邹济宇衣服上：“不，不一样……你还有，我姥姥没了。”说完眶一红，泪簌然直直落了下来。

怪不得，平时在学校里他们也是普通师生的相模式。邹济宇说了来，云昊嗤笑一声：“我妈才不。她知吴老师的存在后不知有多兴，以后就有长辈看着我了，她可以放心国了。”

邹济宇低注视他，云昊直视前方，目光游离，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挲着手机，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是我小学开学那天拍的，”云昊脸上笑意，大拇指向左一划，“这是我第一次打篮球，这是我第一次参观动园……”

他停下手指，熄屏幕，像是一劲掉了，整个人耸拉下来，靠在邹济宇上。他仰脖看他，笑笑：“你猜我妈现在在哪里？”

邹济宇想起视频时背景里的和服女。云昊不等他回答，讥讽地哼一声：“就在东京，飞回家只需要三个小时。”这样她都不肯回来看一受伤的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