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怀疑晏是不是有病。坐在前的吕莹莹猛一拍桌，站起来大声说：“我的，怎么着？别以为老师信你我就没办法治你了，晏，你给我等着！”

吕莹莹瞪大睛愣住了，晏动作不带停顿地用力踩在那只摔来的书包上，一连踩了好几脚，净漂亮的小书包上立留下了几个脏灰的鞋印儿。

吕莹莹尖叫起来：“晏你什么！我杀了你——”

虽然是“好朋友”，但陈少丰很少直视他的睛，连他的样都很少留意。他第一次发现晏的脸儿那么白，白得瘆人，衬托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睛，整个人活像个纸糊娃娃。

当着班主任的面儿，这次晏没狡辩一个字，低着脆利落地向吕莹莹歉，瑟瑟发抖：“对不起，我不应该踢你的桌，就算你先把我的桌踹倒了，还把我的书扔得到都是，我也不应该生气，你又不是第一次欺负我，我应该像以前一样忍着……”

吕莹莹让他的“话里有话”气得满脸通红，偏偏晏的话没什么病，她一时之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育课结束，晏到厕所旁边洗了把脸，习惯地从后门走教室。看见自己的座位，他脚步一顿。

晏满心漠然地站住了，心想，这回他是真没有朋友了，假的朋友也没有了。

晏一秒钟都没等，吕莹莹话音刚落，他直接走过去，和吕莹莹面对面站了几秒。

，还差儿跟他动上手了。晏满脑都是最近从书上看来的“升米恩，斗米仇”，又是难过又是好笑。在陈少丰要动手打他的一瞬间，他突然一挥手，毫不留情地将人推倒在地。

纸糊娃娃诡异地一笑，陈少丰瞬间骨悚然，觉得这个小杂真是邪门儿了。他壮着胆又骂了几句，见晏向前走了一步，顿时吓了一大，地跑了。

凭什么他就非得惯着这些人？

若无其事个，他受够了，他凭什么要忍着？

晏气，迫自己压下满腔沸腾的怒火，努力像以前一样“若无其事”。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缓慢地呼那气。

五分钟后，晏和吕莹莹一起被领了办公室。

他的桌被人踹倒了，书包掉在地上，链拉开，课本和作业本七八糟地撒了一地。这事儿晏不是第一次遇上，照他以前的习惯，这时候他应该无视周围或嘲笑或看闹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一声不吭地走过去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假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于是晏勾起嘴角，盯着陈少丰的睛，很轻很轻地冲他笑了一下。

晏无意识地弯了一下嘴角，丝毫没发觉自己对吕莹莹冷飕飕地笑了一下。随即他抬脚，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一脚踹翻了吕莹莹的桌。

然后他听见了自己冷得掉冰碴儿的声音：“谁的？”

最后陈少丰气愤地起走了，走之前不忘指着他的鼻破大骂，无外乎是“你他妈再也不是我朋友了”“你知为什么没人跟你玩儿吗？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晏早听习惯了，只觉得他这副厉内荏的样十分稽可笑。

吕莹莹：“你想什……”

晏哭求并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女老师勉答应不请他的家长。吕莹莹就没这么幸运了，她“案底”多，又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的

女老师：“……”

他不需要，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