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年认认真真地搓洗着被他脏的衣服，可他毕竟不是人类，那双手怎么都控制不好力，贺栖洲看了一会，教了一会，也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主动扯过另一半衣角，他示范一次，辞年学一次，倒有教孩自理生活的意思。

的姓名，他自然乐意告诉我的。”

贺栖洲看向他，飞快地刮了一下那半垂着的尖耳朵，笑：“有什么问题？”

贺栖洲着沾满灰尘的另一，慢慢搓洗着，也不抬：“要是能助你成仙，也算我的功德。”

“嗯！”

贺栖洲却仿佛没听见，领着他往屋里走：“我说可以，便是可以，先吃饭。”

“先把……”贺栖洲扯了扯被这狐崽得一尘土的袍，“……我的衣服洗净，你洗着，我自然告诉你。”

辞年跟着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绕了好几圈，总算捉住了这人的正脸。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惊愕：“你刚才说，要让我……成仙？”

成仙？这件事，他想都不敢想。狐狸毕竟是兽类，不比人类，人类生来就通了七窍，越成长，越是聪颖灵慧，要修，只要天资足够，自然有大把的方法可以一一尝试。可狐狸这样的小兽，要修，必定得先学会说人话，要学会说人话，又得先学会这普天之下各鸟类的语言，走南闯北必不可少……

“你现在总能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了吧？”衣服上的油渍终于被搓洗净，辞年累得脖都酸了，他把漉漉的袍扔盆，长长地舒了气，“我洗净了，我要去吃烧。”

“……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辞年想挠，却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束起了齐整的发，赶忙又把手放下。

竹舍靠近山边，有盛夏的风过，所以格外凉。

再复杂的问题，都比不上前的没事来得重要，一听有吃的，这烦恼的小疙瘩早就被辞年扔到一旁。一到饭桌边，辞年便把手

贺栖洲：“想知？”

辞年一愣，讷讷地将他的话重复了一次：“成仙……？”

辞年向后退了两步，差撞上晾衣杆，他赶忙又往前踏了回来，里淌着未名的情绪。

贺栖洲将洗净的衣服从盆里捞来，一拧，成串的珠下来，像下了一场小雨。他用力抖开衣，将它串在门的晾衣杆上，任那袍被光晒着，白得像隆冬降下的初雪。他完了这些，却没有回答辞年的问题。

这倒有几分理。辞年接受了这个解释，又问：“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辞年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说人话了，他只知，同类中，没几个能到这一步，它们大多还在对着鸟儿叽叽喳喳，更多的，甚至连清醒的神志都还不备。

竹桶打上，竹盆准备好，辞年极少这样的活计，可看在的份上，他还是选择了听从这位长的建议。他提着桶跑了两趟，终于将衣服泡上了，油渍不好洗，得加上皂角捶打捶打，再搓洗搓洗，才能洗净。太正旺，两人一人一张凳，围坐在洗衣盆边，正巧躲在竹林投下的斑驳树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