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痛苦极了：“你没有不好！”

扑空，扑空，还是扑空。他拉不着馥瑾的手了，那双手正以他看得见的速度，慢慢消失在漫天飞舞的火星中。

“我说，馥瑾，我来救你，你快跟我走……”阿满哆嗦着，涌的泪打了衣领，“她说，她说……”

阿满听着那最后一声，也被风打散了。他前的馥瑾，从发丝，到手臂，每一寸，都在被浪侵蚀，她就想伫立在烈风之中的一尊沙石像，一被剥蚀、吞噬。阿满心一刺，想要上前，却被一阵激烈的力量狠狠推了回来，那力量太大太大，他本无从抵挡。

“你跟我走！我带你走！”阿满伸长了手，想要抓住他，他后悔了，他后悔将她给徐问之，后悔让她过分亲近人类，更后悔没能在得到贺栖洲的提醒时提警觉，将她一个人留在了山里，让她赴这最后一场约。

”贺栖洲的话，将被压得脑都了的辞年慢慢醒过来，他忙，“馥瑾呢！馥瑾怎么样了！阿满又在哪！我们为什么会在这……我记得这石本没有这么大的隙，你又是如何来的……”

——“我走不掉了。”

两人静静地看着他，谁也没有说话。

馥瑾没有把手给他，他就主动去够。

“我……”阿满鼻尖一酸，泪却先一步淌了下来，“不是，我不是，我送你胭脂，是因为我喜你，我却……”

辞年忙唤了一声：“阿满！”

“对不起……”

“为什么呢……”阿满突然开，声音沙哑，“为什么是她呢……”

所以没有告诉你，也不敢告诉你。

“对不起。”馥瑾皱着眉，着泪，嘴角却是笑的，她笑得无比痛苦，“是我不好……”

火光透过的馥瑾的脸，阿满才惊觉，他的玉兰姑娘，已经不能再维持完整的人形。他看向她后的玉兰树，从树到树冠，每一片绿叶，每一树，都燃着无法熄灭的烈焰，那些开过的枝，窜起了一尺多的火焰，散发着重的黑云。

可阿满没有回，他只是面对着石，一言不发。一墙之隔的前山，火势已经蔓延得难以控制，半个山的烈焰，将这黑夜照得如同白昼。阿满站在那，像一颗静默的树。

“阿满。”馥瑾笑了，她看着他，突然，“你送我胭脂，不是为了让我去找他的，对吗？”

却以为这时日还长，以为这世间的永远没有尽，以为无论如何，两棵延绵千年的树都不会分离。

贺栖洲搀着他，将他慢慢带到石边。石的那，火光依旧冲天，只是这厚厚的墙阻挡了火势，让火无论如何也烧不到这来。辞年看见了立在石面前的人，和他的一红衣。

“我看到她了……”阿满哽咽一声，用力了鼻，竟是挤个笑来，“她就在那，她就站在那，那颗大石还在她脚下，她那一白裙，都被火烧红了……”

阿满还活着，他没有被火吞噬，也没有丢了命。

阿满冲着那白到几乎透明的影一伸手，结结实实扑了个空，他愣在原地，抵着灼的空气，再次伸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