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把话说完，面前的人便突然扯掉了束发的绳结。满青丝披散下来，覆在肩，竟让辞年看起来多了几分安静。当然，这安静都是错觉，辞年一开，那份短暂的恬静便立刻华为幻觉，破散得灰飞烟灭。

辞年一鼓嘴，掉了手上的草芽，转摸过镜，对着里的自己细细端详了好一阵，才：“好看！”

“帮帮我！”辞年先斩后奏，将绳结到栖洲手里，，“我学得可快了，你教我我便能学会！”

辞年定睛一看，竟是一尖端微黄，已经枯的草芽。他接过，细细嗅了嗅，不解：“这是哪来的……”

“好看，比我的好看多了！”辞年嘻嘻一笑，“教教我怎么扎！”

栖洲已数不清这是今日第几次叹气，他接过绳结，妥协：“那便坐好吧。”

栖洲：“这毕竟是休憩的地方，杂太多扰了心思，不利于修行。”

辞年：“我？我识字之后随便翻了本书，从上挑了两个好听的，便用了！你初次听的时候也说好听的啊。”

屋里很静，只能听见院内的潺潺。辞年虽为狐狸，却早在飞升上储仙台时，就褪去了所有属于动的特征，他老老实实坐在凳上，直了腰杆，坐得跟栖洲方才看书时一样板正。他能觉那细密的梳齿穿过发，正慢慢拢起青丝。栖洲极有耐心，替他将细发一缕缕梳好，又用绳结束在。末了，还不忘将手伸到他面前，揶揄：“你看这是什么？”

栖洲就猜到这狐狸会如何耍赖，可即便哭笑

栖洲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那你的名字呢？”

栖洲总觉得这小狐狸实在粘人太过，可他无论怎么赶，却总也赶不走。辞年放了书，又开始在他屋里转悠起来，转了半晌没东西可看，才悻悻回到他边，：“你这屋好无聊啊，怎么连个玩的东西都没有！”

“你这名字倒是特别，是怎么得来的？自己起的？”

“哎呀……”辞年突然一愣，眨了眨睛，，“你刚才说什么，好像很复杂，我觉自己学不会了……”

他又：“可是栖洲大仙，你梳着发可真好看！往后我常来，你常教教我，把我教会了，我自然也就不烦你了！”

栖洲：“用梳轻轻把发理顺，再扎起来便是了。”

这话刚说完，辞年那睛又不知飘哪去了，但随着视线的方向，大抵是在看自己的发。栖洲一阵无奈，：“觉得我这发好看？”

栖洲忍俊不禁：“这我哪知呢？兴许是你上哪打粘来的，自己反而不记得了。”

辞年心说这人怎么这样的，明明是自己先问的名字，他却把话绕过去了，现在又收拾东西要屋……难是这名字有些不愉快，所以不愿提及？辞年自觉唐突了，便赶忙起帮他收拾书本，栖洲也习惯了这么个小尾似的跟班，也就随他去了。两人前后脚忙活着，了屋，可一屋，辞年就更赖着不愿走了。

“是好听的。”栖洲，便收起书，要往屋里去了。

栖洲：“只是随意扎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