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鹄尴尬：“你们……”

辞年到：“我是你师娘！跟你师父站一起怎么了？”

“谁关心你要不要当我师娘！”云鹄气不打一来，“银天池涨了！”

而当三人赶到池边，所见的竟是苍穹变，狂风隐隐。原本平静无波的池，此时如煮沸一般翻涌，池底的砂砾被上来，把清透的银天池搅得一片浑浊。有人站在池边的石岸上，不过一会，那便沾了他的鞋面，那人叫了一

只是这面沟通两界的镜，在人间有了灾祸时，便会泛起波澜。灾祸越大，风浪也就越大。

栖洲倒是没说什么，只偏过，问：“怎么了？”

话音未落，远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慌的步伐中，夹杂着少年清亮的呼喊，那声音叫着“师父”，不过多久，就真到了师父的跟前。是云鹄。他才告别不过一会，便又匆匆赶了回来。刚一门，便见着院内的两人挨得极近，那狐狸手里还攥着师父一截衣袖，似是下一秒就要挨他上了。云鹄自认活了几百岁，却还是呆愣当场，这悬在空中的脚也不知该不该跨过门槛去。

小狐狸说这话时，瞪圆了睛，目光虽闪烁，却直直刺向栖洲的脸，似是在向他寻求什么，又怕他真冒个答案来不顺自己的心意，平白糟蹋了这好不容易换来的亲近。辞年到储仙台这么些时日，对栖洲好，也只对栖洲一个人好。至于为什么，他从没对这人说起过。

“你啊……”栖洲笑叹一声，偏过去，将笑意一并藏在了低时隐没的面容里。

这话摆明了，就是要占云鹄这薄脸的便宜，果不其然，云小公脸又是一阵红白错，他噎了半晌，才终于想起自己中途折返的意图，他忙：“我来又不是为了说这个！”

年被他这么一堵，也不知这话该怎么说才对了。

辞年急了，他上前，一把揪住栖洲的衣袖：“我什么……”

师娘这词，本就不是为了占栖洲的便宜，但细想想，这词一来，是谁占谁的便宜还说不准呢……辞年一咬牙，：“那我就要当那小天鹅的师娘，也得你同意啊，你不应允，我当谁的师娘去……”

辞年却更得意了：“但我也是真心想当你师娘。”

银天池涨了？辞年闻言，立刻收了面上的嬉笑：“当真？”

云鹄：“千真万确，我方才回屋，路过那地方，已经漫上来了，不少人围着看呢，咱们……”

银天池位于储仙台南面，连通人间。池平整，如银镜一般，所以才有了银天池这一称呼。若想观测人世，只需要将岸边的折下一枝，为注些许灵力，再将枝投中，湛蓝清澈的池面便会变得格外通透，如一无无形的隔断，让人窥见凡间之景。

栖洲看着他，神里是一贯的柔和。只是这柔和并不能让辞年满意，无论对谁，他大多都是这个表情的，若说远，也算不得远，但若说近，却始终隔着层难以逾越的垒。

没等他说完，栖洲便一拢袖，朝着门迈开了步伐：“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