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辞年终于长长地叹一气，是带着笑意的。

栖洲已经习惯了院里多了个人的日。每日晨起，用过早饭，那小狐狸就翻过墙，着笑脸赶来了，他要么摆些小玩意，要么就脆在院里看苞，午后也许会趴在桌上睡一觉，到天黑时再离开，还是沿着那墙翻去，雷打不动。

辞年：“这院没有我的时候，是很安静的，我一过来，就飞狗的……我以为你不喜闹。”

他缓缓松开勾着的手，顺着晚风来的方向，缓缓俯下，枕在了栖洲的上。栖洲的衣服很净，除了一层洗濯留下的皂角味，还有他屋里惯常着的沉香味。辞年向上看时，那人也正好垂下看他。两人视线一对上，辞年便又觉得心里那小动开始了。

云朵在脚下，月亮在碧空里，辞年却不知为何，连中的月亮都一圈模糊的边。他忽然觉得膛里藏了个什么会的小动，它听了栖洲的话，也兴得直往外，所以着他的咙，让他什么都说不来，只知一个劲傻笑，笑着笑着，他就觉得前的一切都模糊了。

栖洲要是练功，他便在一旁撑着下看，看形步态，也看剑气转，直见到栖洲练完收招，他才起来呼鼓掌，活脱脱就是个捧场的小观众。

栖洲“嗯”了一声：“怕我生气？”

“好。”栖洲合极了。

这些日的，栖洲全都看在里，只是从未透过分毫。

栖洲心说字据还能画押呢你不要，偏要孩似的拉钩作数，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顺着小狐狸的意思，乖乖伸了手，将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好，我们拉钩。”

他：“我好早好早之前，就想这样了。”

辞年说过很多遍喜，也总是嬉笑脸的，让人猜不透他这喜里到底藏了几分真，又掩了几分假……但细想来，如果不是借着玩笑的虚假，恐怕辞年也不敢把喜二字挂在嘴边。他看着一副没心没肺，不知天地厚的模样，却怕极了栖洲不喜他。

那夜在山里，他因腹痛脸苍白浑

辞年不满意：“你得重复一遍，说往后就算碰到比我更好的……”

辞年望着他的睛，：“月亮看着的，你同我拉钩了，往后你飞升成仙，到了上仙界，无论见到多少比我好看还是比我厉害的，都不准随他们跑了，你要等着我去找你。”

放到桌案上，看了看天上那永远皎洁的月亮，对着边的人伸右手，缓缓屈起小拇指，“我们拉钩。”

“没有比你更好的。”栖洲难得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却格外温柔，“你就是最好的。”

辞年也曾因为午后困倦，没等到栖洲看完书，便趴在案台上睡了过去，连手里着的那本册拿倒了都不知。

这个愿望，不知在心埋了多久。辞年每次翻墙来，看似嚣张，其实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看到栖洲读书，便绝不会打扰，只坐在一边跟着翻翻书，或者摆一下茶，即便是着轻薄的瓷杯，他也唯恐了声响，吵到栖洲看书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