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化形，实在是让辞年累坏了。没过多久，他便卷着被，缩在角落里，听着窗外的风声轻轻睡去。梦里的时光转得飞快，辞年梦见自己回到了小院里，屋后的竹叶随风簌簌，院里的开了又落，他终于在不知多少个秋后，收到了属于自己的镶金信函。

他躺在栖洲的床上，抖开那整整齐齐的被，把自己裹了去。看窗外的夕缓缓落下，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响起阵阵竹喧。那细密的沙沙声，像一双轻柔的手，抚过辞年的脑袋和耳朵，让他渐渐生了倦意。

他问栖洲：“那红的是什么？”

辞年猜红包，栖洲摇，辞年猜联，栖洲也摇……一连猜了好几个，猜得他直挠脑袋了，栖洲也只是笑着摇摇，：“都不对。”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梦告诉栖洲，准神官可不是一般人，万一这是个预知梦……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添了几分急促，辞年猛地醒悟过来，这里可不是他的院，这是凤麟阁。他慌忙起，一挥手化了栖洲的模样，匆忙整理了衣衫，便赶到了门边。

栖洲笑着卖关：“你猜猜看？”

“那这到底是什么？”辞年不想猜了，他起来，从栖洲举的手里摘下了信函，急匆匆地拆开，却在那信的背面，瞥见了一个金的字。那字他见过，方方正正，成双成对，人间无数个房烛夜，都在它的映照下走向团圆。

那衣衫里浸来的气味，他常赖着栖洲，赖久了，自己上自然也沾了这气味。

给他送信的不是云鸿，而是栖洲。那人一华服，越发俊朗，将信递给他后，又从袖里摸一张红彤彤的信笺。梦里的辞年笑得合不拢嘴，可看到那红信，便立刻把金信函的事扔到了九霄云外。

敲门声由远及近，终于化作一声惊雷，炸响在辞年耳边。梦境戛然而止，辞年猛地惊醒，天已大亮。

储仙台没了辞年是小事，多是一贯不守规矩的小狐狸上哪撒野去了，但凤麟阁没了栖洲却是大事，上就要飞升的准神官，是在容不得半分差池。

窗外光，刺得他睛发酸，辞年颇为遗憾，叹好梦易醒，也叹梦中遗憾。他微微张了张嘴，轻轻吐那在梦里抓心挠肝都挤不的两个字，最后一字落下时，他的嘴角却恰巧扬起。

栖洲说过的，这仆从往日送餐只敲几下门，若是无人应门，便会放在门，不会再继续敲门打扰。可今日这送饭的仆从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把门拍得直晃，别说在凤麟阁，就是在储仙台，也极少有这

“我……”辞年一开，话却堵在了咙，他使劲张嘴，却怎么也喊不声音。辞年急得大叫几声，他屈起手指，使劲贴咙的那层肤。这话一定要说，一定要告诉他，一定要……

即便是梦境，辞年也被这折了一角的金字惊得红了睛。他兴得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什么，那满心满里只剩下跟前这人的笑脸，那人就在他跟前，看他笑，看他兴奋得直转圈，直到他彻底安分下来，栖洲才笑着问：“你不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