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邺把拖鞋拿了来，也是蓝的，尺码大小停留在梁邺二十一岁毕业的时候，反正一个月才回家一次，也没有换新的了。

“来了啊。”梁冠文弯着腰帮他找拖鞋，蓝的衬衫扎了浅的西里面。

温以梅在45岁以后就没有工作过了，那个时候十八岁梁邺刚以全都港第三的好成绩了G大，温以梅说等待这个时候已经等得太久了，在动了一个手术之后，温以梅情大变，但成功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偶尔会和相熟的阔太太一起搓搓麻将，。在此之前，她是一家私立中的英语老师。

梁邺在家百般无聊地换着台，等待梁冠文和温以梅的谈结束。温以梅从厨房来的时候，梁冠文也正好把瓶抱来，梁邺从沙发上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对温以梅，喊了声：“老师好。”

对方没有过多的寒暄，跟他说了声再见就把电话挂断。挂断的时候，梁邺很清楚地就听到了，座机听筒用力磕下的声音。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路过街边的店也顺便给他妈买了一束。

梁邺倒不至于为了自己的一好奇心驱车至十几公里外的地方，他把“Quixote”的摄像从手机里关闭。

梁邺自己蹲到了门关找鞋，对梁冠文说：“我自己来。”

04

“还好吧。”梁邺糊过去，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忙不忙？”梁冠文手背在后面，梁邺看他手里还拿着一份卷成桶状的早报。

温以梅一直在厨房忙着什么，梁冠文把了晶玻璃瓶中，抱着瓶去了厨房。梁邺听到了温以梅夸张地惊呼好看，还有梁冠文不知在说些什么的低沉声音。梁冠文从G大退休以后一直都待在家里领着不算低的保险和退休金，偶尔会有学校邀请他给博士生开开讲座，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家陪着温以梅。

“回吧，我现在就过来。”梁邺说。

等待红绿灯的时候，梁邺空接了个电话，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问他：“今天要不要回家吃饭？”

梁家每个月都要行家聚会，说是家聚会，实际上只有三个人参加，梁邺的父亲——梁冠文教授，梁邺的母亲——温以梅老师。

他把手里的递给了梁冠文，梁冠文抱着一大束康乃馨，粉白的朵在他怀里看起来乖巧，梁冠文用手拨了一下朵：“以梅早上的时候还说窗台的掉了，你就送了新的。”

饭吃得很沉默，只要温以梅不说话，梁冠文和梁邺就都不聊天，名其曰的家聚会其实早就变了味。吃完饭，梁邺不想多呆，跟梁冠文了再见离开了。梁邺的超跑停在楼下，下去的时候，看到几个小孩躲在车旁边捉迷藏，他走过去的时候小孩就都跑了

表温度，这样不至于坐在他旁边，冷到他。

梁邺把车停在楼底下，没有什么铺张的小区街，也没有什么严密的安保设施，就是一栋普普通通的住宅楼，可以轻易地刷卡，梁邺从生到长大，一直都住在这样的楼房里。当年梁冠文教授的薪资并不低，提过很多次想要换房，温以梅都委婉地拒绝了，72平米的房间里住下了三人，在都港寸金的土地上拥挤地生活着。

梁邺上楼敲门，是梁冠文帮他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