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弯下腰，把刚才被自己踹飞的纸箱捡了起来，放回原地。

陈澍在心里长舒了气。

林听雨皱起眉。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天台门响起。

“好吧。”林听雨了一声哨，“走了。”

“……”

谢天谢地。

过了一会儿，喃喃自语般地，陈澍又重复了一遍。

他支起斜靠在门边的，问：“一起回去？”

林听雨吐了圈。

太麻烦了。

当初读大学的时候，陈澍的父母说好，陈澍上大学的生活费和学杂费，两个人每人负责一样。

骂了一句。

刚把情绪平复下来，正准备跟上去的陈澍差撞到林听雨上。

陈澍不明所以地低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一直抵在胃上。

学费早就在陈澍去学校报到的时候一次支付完毕，陈澍申请退学的时候，学校财务退了他一半。

“嘛呀，火气那么大。”

“你在这吗？”林听雨把烟扔到地上踩灭，抬看向陈澍，反问一句。

林听雨抬起手，指了指他的腹：“你怎么老捂着肚？胃病？”

陈胜华再给陈澍打电话，陈澍也没有接，而是直接把他的手机号码拉黑了。

“算了。”林听雨把视线转开，“下去吧。”

他转过，刚走两步，又突然停下脚步，回过来。

自从前两天陈澍退学的事情被陈胜华戳破后，父俩的关系就陷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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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澍摇摇：“不了，我去堂吃饭。”

总不能天天在外面吃小炒，或者买菜回家自己吧？

不然他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

堂虽然不好吃，但价格便宜，菜类多样。

“……你怎么在这。”陈澍一顿，用一秒钟的时间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他一脚踹翻了地上的纸箱，握的拳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

生活费是固定每个月15号给的，由陈澍他爸陈胜华直接转账到陈澍的银行卡上。

原本在楼下的林听雨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

最后协商的结果是，陈澍他妈负责学杂费，陈澍他爸负责生活费。

“……没什么。”陈澍了眉心，“接了个电话。”

“怎么了？”陈澍定了定神。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飞快地把手放下来：“……我没事。”

他其实已经站在这里有一会儿了，连烟都了半。

陈澍不确定刚才他说的话被林听雨听到了多少。

☆、015.倔

“|你妈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晚上还要去沈青梅家补课。

但好在林听雨好像并没有主动问起的意思。

“那我吃什么？”陈澍被他问得有无语，反问他一句。

想想就不可能。

好在林听雨向来知晓分寸，没有继续问下去。

林听雨站在一旁看着陈澍，皱起眉：“堂菜多难吃呀，你怎么天天吃堂？”

却见一个熟悉的挑影斜斜地倚在门边。

沉浸在愤怒情绪中的陈澍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冷不丁听到有人说话，心一惊，随即警惕地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