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陈澍从她的脸上看到了许多复杂的神。

陈澍抬望店里扫了一。

于荣霞愣了一下，睁着睛，表情很愕然：“你是……今年的文科状元？”

“……怎么了？”于荣霞没想到陈澍又停下了脚步，表情有些尴尬。

陈澍轻轻松松就把这床棉被芯抱到了于荣霞指定的地方。

于荣霞震惊到失语。

陈澍也没打算再在这里跟她耗时间：“于老师，那我先走了，你忙吧。”

…？”陈澍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多少分？过一本线了吗？”于荣霞接着问。

“嗯。”陈澍说，“649分，正好比荆市考文科第二名一。”

“他啊。”提到林听雨的名字，陈澍中的冷淡就被冲散了些，笑意也变得轻盈起来，“林听雨运气好的，正好比一本线一分。不过就算是只一分，那也是一本。你说对不对，于老师？”

“……”于荣霞震惊到连嘴都微微张开了。

“是吧。”陈澍冲她笑了一下。

但很快，她的脸上浮现更多的难堪。

但陈澍不想去逐一辨认。

但他也不是圣人或者侠客，不到相逢一笑泯恩仇。

他也无需去辨认。

“你真行啊陈澍。”于荣霞喃喃自语。

“还行。”陈澍放下棉被，回过，冲于荣霞笑了笑。

“是陈澍啊。”于荣霞低下，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啊，这家店是我开的。”

“啊？哦，哦，好……”于荣霞这才回过神来，“好走啊……对了，恭喜你们啊。”

“我们今天就是回学校领录取通知书的，刚拿了学校发的奖学金，现在来菜市场买菜，准备去沈青梅老师家吃饭。”陈澍很淡地笑了一下。

她低的时候额前一缕白的发落到前，遮住了睛。

这不过就是个掌大小的杂货店，门摆着十元三双的廉价丝袜，店里拥挤的货架上堆满了各劣质小商品。

于荣霞抬起手，不安地把这缕白的发勾到耳后。

“考结束了吧？”于荣霞有些尴尬，开始没话找话，“考得还行吗？”

“啊……放在这儿就好。”于荣霞有些张，抬手指了指某个地方，“谢谢你啊陈澍。”

看到陈澍，于荣霞似乎有些错愕。

她的影显得更加佝偻了。

陈澍平淡地开：“我来帮你吧。”

过的中间堆满了一床床白的棉被芯，最上靠着一块纸壳，用黑的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蚕丝被”三个大字。

听到于荣霞那句“恭喜你们”，他蓦地站直，回过来，看向于荣霞。

末了，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追问了一句：“那林听雨呢？他还读书吗？考上本科还是专科？”

陈澍曾经无数次在脑海中设想过于荣霞的结局。

说完，他将手中的塑料袋靠着门边放下，上前一步，不分由说地从于荣霞的手里接过那床棉被芯：“放哪儿？”

因为跟陈澍说话，于荣霞怀中还抱着那床笨重的棉被芯，没来得及放下。

却唯独没想到，她会沦落到在菜市场边上开一家小小的杂货铺维持生活的地步。

其实没有必要。

这会儿陈澍已经走到门了，弯腰拎起刚才放在门边的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