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玦朝他们走过来。

钟眠垂下yan睫，沉默着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拿起手机和搭在椅子上的外tao，连形象都没有确认一下就自顾自地朝外面走去。大脑又沉又luan，他现在已经无法思考，只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姚明玦有些急了，大步走过来挡在他面前，问：“你要去哪儿？”

钟眠藏在外tao下面的手指抖了抖，低着tou没有看他，“chu去走走。”

“我…”面对他这副样子，姚明玦开始手足无措起来，拉住他外tao的衣角，小声dao：“我跟你一起去好吗？我保证…就只是跟着…不会让你烦…”

钟眠shenxi了口气，努力压下自己那点不可抑制不合时宜chu现的心ruan，冷淡dao：“对不起，我只想自己一个人。”

姚明玦无力地蜷了蜷手指，最终还是看着那件灰se外tao从他指尖hua开了。

23

凛冽chaoshi的风迎面而来，钟眠站在酒店门口，有一瞬间的茫然，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他其实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他慢吞吞裹上外tao，随xing沿着这条街往下走，风很大，把他tou发chui得luan糟糟的，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肩上，有路过的行人偷偷回tou看他，他只装zuo没看到，低着tou继续往前走。

短暂的清醒，他混luan地想了很多事情，却又没有一件能完全理清tou绪。

最后他在一家咖啡厅前面停下，那扇几乎能当镜子用的落地窗前，他看到了里面的自己，tou发凌luan，面无血se，shen上的衣服也皱baba的，看起来像一个liu浪汉。

好在门口的服务人员并没有阻拦他这个“liu浪汉”进入咖啡厅，他坐在窗边发呆，点的咖啡都快凉透了他才一点一点地把它喝完，nong1郁的苦在chun齿之间蔓延开来，又钻进心里，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正yu起shen去结账，突然一个穿校服的男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钟眠一阵恍惚，那一瞬间他不合时宜想起了少年时期的姚明玦，也是那么懒散地坐着，校服松松垮垮地挂在shen上，tou发剃得很短，锋利的眉yan之中带着还未褪尽的青涩，是很招女孩子喜huan的长相。

他又漫无边际地想他在那时或许不该借给对方那件外tao，少年人很容易把陌生人那点细微的善意藏进心里，又随着时间转换成其他的gan情，弥足shen陷。

见钟眠不理他，只是望着他发呆，男生耳gen覆上一层薄红，有些恼怒地敲了敲桌子，不远的位子上发chu一阵善意的哄笑。

钟眠终于回过神来，又朝那群穿着同样校服的年轻男女望了一yan，他们立刻噤了声，慌张又拙劣地掩饰着对这边的关注，他了然地收回视线，明白自己可能成为了他们游戏的一个环节。

果然，面前的男生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问：“可以请我喝一杯咖啡吗？”

可能是钟眠沉默的时间有点久，男生渐渐焦虑起来，又害怕在同伴面前丢人，shenti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恳求：“你只要跟我去前台就好了，不用你真的掏钱。”

钟眠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男生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失败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想着待会儿该怎么在同伴面前找回面子。

钟眠经过他shen边，想了想，又折回来，问：“你喝什么？”

似乎没想到他还会回来，男生抬起tou慌luan答：“都可以…”

看着钟眠走到前台，男生得意地朝同伴挑了挑眉，又跟他们无声jiao换了几个口型，再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