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正确的答案却怎么也说不

他卸去了傲自我的外壳，在一次次的摸爬打中愈发成熟稳重，本以为会就此不可摧，可没想到筑了多年的心墙还是被凿开了一，外面的光渗来，又被他狠心堵上。

他的视线扫了一圈屋内，前几次来时那些七八糟的酒瓶烟都消失不见，净整洁的像是没人住过一样，也不知陈墨把东西都收拾到哪去了。

可是……谈什么？

冰箱里打望去一溜的啤酒，最里面有两瓶不一样的，陈墨伸胳膊去摸来，看了看保质期，还有两天过期，正好现在喝。他把汽放在桌上，对付泊如扬了扬下，“你想喝哪个？”

他笑起来角弯弯的，黑亮的瞳孔里倒映着付泊如的影，像极了吃到鱼的猫，底是纯粹的喜悦。

陈墨也跟着看了一，嘴角牵了牵：“那个摔得稀烂，修不好，脆换了一个。”

两人半晌无言，各自憋了一肚话，却找不到最合适的那一句作为开。

阔别十年，重逢两个多月，第一次坐下来好好谈谈。

付泊如原本不是一个话少孤僻的人，他所有的温情都留在了大学时期，留给了过去的陈墨，在国外留学的那八年，他慢慢学会了如何消化心事，如何放下过去，以及如何成年人的社会。

付泊如不见半被戳穿的慌张，坦然地：“是。”

既然决定跟他撇清关系，就没必要一关心。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为了回来陪父母，为了附院的薪聘请，甚至可以说为了江城不可限量的发展前景，似乎哪一个理由都很合适。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问：“为什么要回江城呢？”

那天两人在派所门，陈墨早已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现在忽然想起什么，嘴角的笑意加了几许。

饭真的蛮不错。”

用的是陈述语气，付泊如后来也才想起自己当时编的理由有多蹩脚——医院跟派所本不在同一条路上，他“顺路”顺得委实别扭。

第24章

但这个问题付泊如曾经问过自己。

那十年像是一天堑，横陈在两人之间，让那些原本该脱而的话生生地憋回去。

付泊如掀了掀嘴，却说不话来。

陈墨本想接着问“当时为什么要说谎”，稍一想也想明白了。

陈墨饭量小，吃两就差不多了，更何况他的心思不在于吃饭，于是把筷放下，没长骨似的窝沙发里，拿过雪碧喝了一，看似散漫地问：“你想谈什么？”

他又喝了汽，清清嗓：“那天你是来找我的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理智如付泊如用这个理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付泊如喝了，没应声。

一瓶雪碧一瓶可可乐，养生多年的付泊如哪个都不想喝。

……太久了，记不起来了。

陈墨见他迟迟不动筷，目光跟他的视线一撞，随即若无其事：“你不吃饭吗？”

付泊如沉默片刻，视线最终落在他的脸上，平静开：“陈墨，我们谈谈吧。”

付泊如的目光落在陈墨放在手边的黑手机上，记得之前他在医院用的不是这个，明知故问：“换手机了？”

上一次这样面对面坐着吃饭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