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哑：“我在想，十年前你倒下去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到害怕……”

陈墨无奈：“真不用……再走几步就到山了。”

陈墨笑了声：“你就为了说这个？”

他垂下，颤抖地吐一气。

陈墨半蹲下，本想把碑前刚刚冒的芽揪掉，想了想还是作罢。

让他先休息一会。

他对年轻的生命总是有一常人难以理解的慈悲。

他亲了一下见不奏效，又探过去想再亲一下，付泊如没绷住笑了声，住他的后脑，接了个短暂的吻。

“……”

……

就让它们在这陪着齐彩吧。

他抿嘴，片刻后轻声说：“上次来的时候我不小心从这里摔了下去，你知骤然落空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齐彩的墓碑被枝叶遮挡住大半，风过树叶簌簌作响，像是在跟他无声告别。

陈墨了一气，想说些什么，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说的墓他每年都会去扫，当初住的房已经变成了漂亮的瓦房，学校里的书本文都够用，更多的老师愿意留在这里，每任校长都是真正为学生着想的好人。

付泊如忍俊不禁：“不是说要让我照顾你吗，不住在一起怎么照顾？”

天边暮云而合，晚风乍起，林间温度骤然降低，上泛起冷意。付泊如悄悄走过来，轻声说：“你还没完全痊愈，不能着凉，回去吧。”

陈墨愣了几秒，

他闭上，额抵在墓碑上，很久没再说话。

“所以别回去了，来我家吧。”

周围人来人往，要不是

回到江城那天是星期一，陈墨本想打车回家，被付泊如拽住手腕。

付泊如站在他后不远，没上前打扰。

墓碑上的字蒙上了一层灰，陈墨用纸巾细致地拭，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目光柔和而哀伤，直到墓碑上的字清晰净，他才舒了气。

陈墨十分享受他的贴心，一直到走到墓前脸上都带着隐约的笑意。

“对了。”他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神情生动了一些，眉梢微微扬起：“老师有男朋友了，虽然不知你能不能接受，但我还是很开心能告诉你。”

齐彩的墓在树林，付泊如走在前面，手臂挡住所有伸来的糙枝，没让树枝碰到陈墨分毫。

他稍一犹豫，瞟了四周无人，凑上去在付泊如嘴角亲了一下，小声：“上次是意外，这次不会再事了。”

他曾在这个地方险些失去生命，故地重游，付泊如难免张。

付泊如恍若未闻，固执地为他脸上的汗，锐利邃的眸里倒映他的影，瞳孔微微闪动的光让陈墨愣了愣。

再见了，齐彩。

希望你在那边一切都好，永远开心。

“怎么了？”他以为付泊如舍不得自己走，笑了笑：“你不是说要回医院销假吗，我先回家洗个澡，等会也要回学校看看，晚上再一起吃饭。”

“齐彩，我来看你了。”

陈墨眶，良久后才轻轻地眨了下，转握住付泊如的手，并肩走远。

“你家太了。”付泊如直勾勾地盯着他说。

等爬到山，天已经黯淡下来了。

临走前陈墨最后回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