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过，竟然连一句带着底气的“凭什么”都说不chu口，只能任由旁人的一句话便定下了她所有的该与不该。

自从来到明镜局，所受的冷落与排挤让她曾经难堪，曾经不甘，曾经委屈，但此时此地最难过的却是寂寞。

她原本是从不怕孤单寂寞的，因为那时的一个人可以活得更自在，可如今她已然不是在孤岛上数云望月的苏蔷了，若想留在这一方人心熙攘的闹市中，不可能像肖玉卿那般zuo个不在乎旁人是否认可需要的冷傲仙子。

所以，她不能随心所yu，不能凭着无惧无畏横冲直撞，必须三思而后行。

因为瞻前顾后，所以必然要忍气吞声，必然要逆来顺受。这不是永久的妥协，而是在逆境中的jian守。

排挤、冷yan、非议、误解……这些原本是最凶猛的毒，足以将一个人伤得ti无完肤，唯有心神jianqiang而信念jian定的人才会在shen上chu现第一dao血口后将脆弱与恐惧化成jian不可摧的盔甲。

窗外的风拂过摇摆的杨柳徐徐而来，似是chui散了笼罩在她shen边的重重迷雾，让她在片刻的迷惘之后重新认chu了前面的路。

算了，旁人不将她当成女史，那她只当自己从明镜局最普通的gong女zuo起。

她转shen，将最后一摞卷宗拿起放在了梁辰紫的书案上，那是她已经誊写完成的。

到了藏书阁，正在里面当值的钱九凝听说她被派来帮忙，诧异之下也不敢多问，在她的要求下将整理阁楼的liu程告诉了她。

打扫阁楼不过是ti力活，终究耗费不了多少jing1力，两人相互pei合，倒是很快便完工了。

见已无事可zuo，苏蔷攀着木梯，将放在书架最上层的一本书卷拿了下来，mo挲着那有些发黄的封面，百ganjiao集。

这本应该就是最完整的了吧，当年阿爹带着她走遍了许城大大小小的市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本，虽然是残缺本，但终究还是因为店家要价太高而空手而归，只在回家的路上给阿娘买了她一直心仪却不舍得买下的镯子。

她忘不了阿爹在看到那本书时最初的huan喜与最后的失落，当时便默默记住了书名，以为终有一日她能帮阿爹买到心爱之wu。

后来，她在琉璃别gong的藏书阁也见到过这本书，只是依然是残缺本，那时她便听泉姨说完整版是在gong城的明镜局。

倘若阿爹知dao她此时手中正拿着大周最完整的，不知会不会依然yan睛发光。

见她对着一本书兀自发愣，钱九凝迟疑着看了一yan，黑白分明的眸子蓦地一亮，忍不住问dao：“苏姑姑也看过这本书吗？”

“在琉璃的时候看过，不过并不是完本。”瞧见她发亮的yan睛，苏蔷心中一动，突然觉得她眸中的盎然兴致与当年阿爹yan中的甚是相似，问dao，“你也喜huan看吗？”

钱九凝点了点tou，声音轻柔细腻：“听说莫掌镜之所以能成为验尸高手，便是因为将这卷书倒背如liu，所以我得了空也会看上几yan，不过我只是普通gong女，除非当值是不能来藏书阁的，可当差的时候也没什么时间看书，所以倒是也没怎么看过，也说不上喜不喜huan。”

“藏书阁的书籍大多不能外带，的确麻烦。”虽然同住一榻，但钱九凝因着内向，倒是很少主动与她说这么多话，想来是当真希望多看些，苏蔷略一思索，dao，“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