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证据确凿，即便嫌疑人抵死不认也可以结案。”刘尚有些讪讪，迟疑，“只是沈公他……”

大堂中一片静寂后，洛长策适时开：“这么说，沈妍不是你杀的？”

沈小是想歇息吧，毕竟我连她什么时候去了元福客栈都不知……”

见儿只顾着痛哭丝毫不顾及礼数，刘尚自觉脸上无光，见问的也差不多了，便遣他下去，命人将沈熙带了上来。

“二皇兄只怕问错人了，我虽与云宣的私还好，但从未与他有过公务上的牵扯，这些自是不懂，”洛长念谦逊一笑，抬看向刘尚，“这事情想来刘大人最是清楚不过了。”

“逸王殿下所言极是，但他也有可能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刘尚趁机解释，“当晚将他捉拿归案后，他一咬定自己喝醉了酒，所以一直在昏睡中什么都不知。微臣也听说沈公的酒量不好，说不定是他犯下了重罪而不自知啊。”

刘尚似是也不以为意，有些谨慎地对洛长念：“殿下所言不无理，但据方才那小二的供词，在沈熙找来之前，这沈妍住客房后就没有门，想来必然是心情不好又太过劳累，独自在房中歇息罢了，可她究竟了些什么，这个，怕是也只有她本人才清楚了。”

只是这一开，将他原本的如意算盘搅得七零八散。

据说自从一审之后他便拒不开，原本并未抱有任何希望的刘尚打算待二审之后，脆在两位王爷的见证下将此案作为疑难悬案提送刑，顺洗脱了自己公报私仇的嫌疑。但没想到这次沈熙竟开了。

洛长策轻叹一声：“看来他倍受打击，连神都有些恍惚，想来也问不什么来。”

坐在堂下首座的逸王洛长策朗声：“刘大人所言极是，三弟，你这个问题虽有些理，但的确有些人所难了，更何况与案情并好像无直接关联。”

“刘大人也不无理，但若是如此，想让他招供画押却是难了。”思量片刻，洛长策侧问一旁的睿王，“三弟与轻衣司关系匪浅，应该对我朝律条也颇为熟悉，不知若存在犯人神志不清时犯下罪案后又毫无印象时该如何置？”

他的目光空无神，但显然已经将他的话听在耳中，摇着，继续低声喃喃，好像是回答，却又更像是似自言自语：“妍儿死了，不是我，不是我……”

他着囚服铐着铁链，蓬散发脸憔悴，虽然并未受到严刑拷打，但全然不见了昔时的风俊朗，刚跪下时更是神迷惘，不仅对刘尚的喝问置若罔闻，连睿王的几句劝解也不予理睬，像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直到刘尚觉得时机差不多正要命人将他带下去时他才如梦初醒般喃喃开：“究竟是谁害了妍儿，我要他偿命，我要他偿命……”

“这件案虽看似没有什么疑，但大理寺断案向来让人心服服。更何况，本王相信沈熙的为人，若案是他犯下的，他终究会一力担当，”自是明白他的意思，洛长策沉，“如今他大概是因悲痛过度而神志不清，本王觉得再过几日可对他单独审问，若是再问不

“二皇兄言之有理，可能是我想多了。”洛长念似是也并未打算究，看着泪满面的刘洪品，“刘公对沈家小用情至，着实令人动，还望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