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有机会的。”苏蔷的神黯了一黯，但还是淡然，“我们每次都等，哪一次没有机会。”

已经多年没有听过这个地名了，年小黛微微一怔，一滴清泪倏地便落了下来。

“我想办法送你去找他吧，”年小黛转过，对她，“如今你父亲的冤情已经洗清，你们没有必要再受这样的离别之苦了。”

如今，永王安分，庆王在封地也过得很安稳，而逸王已经在两个月前因突然重疾而过世，唯留逸王妃与她的一双儿女，而朝政又平稳有序，时机的确到了。

年小黛不以为意：“冒险又如何？我又不稀罕这些。”

她反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但仍下意识地反问：“你说什么？”

苏蔷前去探望皇太后的那一晚，她正独自一人站在院里面向北面，抬仰望满天星辰的夜空，影落寞而孤寂。

“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终于……”良久，年小黛轻声开，但终是没有将第一句话说完，语气却在再开时轻柔了许多，“你说，宣哥哥若是听到这个消息，是否会为我们到兴？”

“可是，难你就这样等下去吗？”过了许久，勉励恢复如昔的年小黛才，“也许，皇上本没有打算让你们团聚，即便他回来了，也可能不会放你。”

她愣了一愣后，忽而一笑：“这些言我虽不是第一次听说，但没想到有一日你也会这么当真。”

“以前也许可能还只是无稽之谈，”苏复心事重重地，“但以后或许就成真了。”

眸中似有星辰落下，苏蔷的双亮着奕奕光彩，轻轻一笑：“他会的。”

在洛长念开始命人调查南罗旧案一个多月后的晚上，苏复突然来找她，在支支吾吾半天后，见她忍无可忍准备离开时，他才迟疑地：“苏蔷，我听说，皇上似乎有意要立你为妃。”

那一晚，中平静如常，而明镜局却因皇后的突然来临比往日又平静几分。

可是，有时候，机会可能真的再也没有了。

衡向家的筹码。

只留下了这一句话，她便离开了。

苏蔷的脸上浮现几分伤：“若是连你都走了，那南罗郡大东村就真的没了。”

她默不作声地站在了年小黛的后，陪着她站了许久。

她的神微微一动，但终究还是默然摇了摇：“皇上之所以对你恭顺，是因为他想利用你除去功盖主的向家，并非真的仁孝，这不合圣意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冒险了。”

苏复又犹豫了许久，才如实：“边疆突然送来了一份八百里急报，信中说大将军云宣率军巡查时中了暗箭，那箭上涂了剧毒，所有军医都回天乏术，所以他在当夜便亡了。”

灯下，向之瑜的眸中血丝依稀，并没有落座，而是将一封信放在了苏蔷的桌上，声音沙哑：“本也不知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但我已经尽力了。”

那封信中，只有一句话，是京城的一个看似

他的话并未说完，因为苏蔷脸煞白毫无血，他本不忍心再问下去。

“云宣已经死了。”他定定地看着她，神浮现了几分前所未有的疲惫，“虽然我此时问这个问题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知，倘若他真的死了，你是否愿意……”

苏蔷听他话中有话，心中起疑：“你究竟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