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孩，好像还是哪一年的二甲传胪，”宁老爷想罢，“没错，李释带着来过一次，我有印象，他如今去哪儿了，好久没来过了。”

苏岑：“凡事讲究因时而，当年战事吃，榷盐令确实解了国库之虚，但如今是太平盛世，以休养民生为本，当年的规矩自然就不适用了。只是盐商从榷盐令里尝到了甜，如今越发变本加厉，这么些年他们剥削百姓也该回本了，但还是不断加利不知餍足。榷盐令说到底就是朝廷把盐务外借，如今只不过是要他们还回来罢了，算起来尚还没问他们要利息呢。可惜有些人就是看不清，觉得在手里就是自己的，攥着死活不撒手，殊不知跟朝廷抢东西，他们攥得越，枪打鸟，只会死的越快。”

苏岑明显一僵，定定神后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王爷经常带人回来？”

这些他昨夜就想过了，但病疮已成，放任不只会越烂越多，剜疮的事总得有人去，封一鸣可以，那他也可以。

打算对这位四朝老臣藏着掖着，直言：“说起来算是桩旧案了，祸已久，弊病丛生，我便是要去除那祸的。”

宁羿终是认可地，却又：“理是这么个理，但这规矩不怎么说毕竟是太宗皇帝留下的，儿反手甩自己老一耳光，怎么说都不占理。你要知人言可畏，里要，面也得要，到时候若真是骑虎难下，难免得给个说法。”

苏岑里憋着一气，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周遭三尺之内严霜飞雪，一路大步星走过去引来路边行人频频回首。

临走之前苏岑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爷还记得封一鸣吗？

苏岑听得好坏，知宁老爷这是为他打算。这件事关系皇家颜面，办好了不见得有他的好，办不好却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么些年官商勾结固，底下的地方官哪个跟当地的商贾没关系，他这么一刀下去断了人的财路，说不定还要断了人家仕途甚至命，到时候饿狼扑虎群起而攻之，什么都不奇怪。若真的闹到朝廷下不来台面，很可能拿他来当挡箭牌，给他扣一忤逆先祖的大帽，李释也不见得保的了他。

他是气愤，既气李释手段超，拿他当三岁小儿糊，表面上一副情似海，背地里却劣迹斑斑。又气自己没息，被床上的甜言语糊了，拿薄情假意当了真。问题是这气还没法，他总不能跑去质问李释为什么前面还有小封小陈小张小李，在他没现的二十年里，他总不能奢求李释为他守如玉，宁亲王也是人，还是正值虎狼之年的男人，要说前面没人那才是真的奇怪。

宁老爷眯想了片刻，意味长哦了一声，“小封啊，他如今还在御史台吗？”

目送苏岑忍着一脸愤懑了大门，宁老爷心情大好地背着手慢悠悠往回走。叫李释不把人留给他，这就让他尝尝后院起火的滋味。

“也不算经常，”宁老爷掰着指数了数，“也就是小陈，小张，小李……还有谁来着？”

“您知他？”苏岑微微一惊，宁老爷不问政事多年，竟然能记得当年御史台一个小小御史？

宁羿凝眉叹了气，“李释那个兔崽还是要对他老立下的规矩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