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瞬间在怀疑孟南帆装作人格分裂的用意，但是现在也没空想。

“我装模作样的时候你不信，现在真面目，你也不肯信。”他的睛在光下依然冰寒彻骨，让路衡谦想到薛枞送给自己的那把匕首，泛着泠泠冷光，都恨不得剜人血骨，“路衡谦，你只是喜和我唱反调吧？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会怀疑。”

“我就是这人。”薛枞波一动，勾个单薄的笑来，寒潭般黑的眸里映照的却只余漠然，又带着幽昧的冷光，“记得吗。你在酒店见到我和孟南帆。”

“薛枞，”路衡谦视着他，“你实在是个毫无理智可言的人。”

路衡谦任他动作，只一只手试探着揽住薛枞的腰，以免他跌倒。丝质睡衣的下摆因为薛枞手臂的抬起而上，手心的细腻而柔韧，却不是心猿意的时机，路衡谦把薛枞扶稳，对他说，“你也不是这人。”

那时是什么心情路衡谦已经不想回忆了，他气昏了，也来不及判断自己无端又武断的误解，仅仅是因为孟南帆，还是多少有几分气恼于薛枞的“随便”。

“怎么可能？当然是我撩拨他。”薛枞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像现在对你的一样。”

薛枞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没有放过他一瞬间的绷，尖在他的嘴上轻轻了一下：“男人喜男人这件事，不是很让你恶心吗？”

心里有什么跟着往下坠，路衡谦看着薛枞，目光很，带着几分薄怒，矛第一次指向了自己的好友：“他迫你。”

那声音和路衡谦从未淡去的记忆隐隐相叠，梦境一般渺远又真实，却比从前更加令他心悸，包裹着冷质又虔诚的、小心翼翼得近乎沉重的情。

路衡谦反手住他的手背，另一只手使了个巧劲将他搀回椅上坐好。

薛枞拒绝的样那么明显，却假装享受于这生涩稚的挑逗，偏偏还不自觉地抓住路衡谦领带的一角，仿佛面前的人已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忽然伸手握住路衡谦的领带下端，狠狠一扯，将他的上半拉低与自己的视线齐平。路衡谦顺着他的动作俯下来，薛枞便凑到他跟前，恶意地轻吻上去：“忍受不了就不要装了。”

“我没有这么想。”多次误解之后，路衡谦对他产生了一近乎补偿的信任，即使仍然捉摸不透薛枞的个。

“但那有什么大不了的。”薛枞一只手轻轻划过他的结，手腕瓷白的肌肤清透得几乎能看到底下的血，“我当然喜你，可是我也喜很多人，和很多人。你以为那代表什么？”

“何必呢？”薛枞觉得路衡谦实在是自讨苦吃。

倒无所谓了——路衡谦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路衡谦当然记得那个混的早晨，也尽量不去回想那时所见到的凌衣衫，大片的肌肤，其上暧昧的吻痕，和血淋淋的伤。

路衡谦从没见过这样的薛枞，冰冷苍白，却带着危险的诱惑。

他在路衡谦开前又用嘴堵住，温的吐息令一切都变得暧昧而清晰：“没错。我你。”

“你现在这样，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的？”路衡谦的语气平稳冷静得近乎问，任谁也无法忽视薛枞的反常，“今天是她的忌日。”

薛枞猛地把他推开了。